他自己清楚得很,不过是执行命令的工具罢了。
既然是工具,就得守工具的本分: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更不能替人扛事。
一旦出事,责任落下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哪怕祁同伟为人还算厚道,他也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祁同伟听完,轻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知道潘江海的意思,也明白他的顾虑。
但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他背锅。
那样的担子,他也扛不动。
祁同伟要的是借势而行,顺势谋局。
既然动了这盘棋,就得准备承担后续的一切。
这点轻重,他拎得清。
说着,他拿起桌上那份刚整理好的材料,
在潘江海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塞进了碎纸机。
纸张被绞成碎片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潘江海瞳孔微缩,却不是心疼自己的心血白费——
那份报告重做一遍并不难。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祁同伟下手时的果决。
面对一个足以震动全省的大案,
竟能如此干脆地按下暂停键,这份定力,不愧是厅长。
祁同伟看着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老潘,我不是不认你的辛苦。
但这东西现在不能存在。
你也知道,这类案子,关键不在证据,而在影响。
查与不查、查到哪儿,都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说到这儿,他抬手朝上虚点了点。
潘江海立刻会意,连连点头。
这个决定,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事态由上面定调,压力由祁同伟顶着,他只管听命行事。
至于进度快慢,文件何时呈报,全看他如何把握节奏。
祁同伟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
“既然案子落在咱们公安头上,要任务就是稳住局面。
在不出乱子的前提下,为我们这支队伍争取些实际的好处。
这些事,我来操心。
你只管控制好流程就行。
没有我的亲自允许,这份文书不能再出现。
哪怕是沙书籍亲自过问,也不能交。”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潘江海心头猛地一紧,冷汗几乎渗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祁厅长的算计,根本不在眼前这点事上。
真正的目标,藏在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