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政治本就是妥协的艺术。
沙瑞金退让得多些,也在情理之中。
换作任何人,碰上祁同伟和高育良这样的对手,都得掉一层皮。
就在这时,屋檐下那人又开口了,语气微沉:
“老钟的女儿去你们汉东了?怎么回事?”
钟小艾原本就在纪伟任职,突然调往汉东,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因为老钟正是他的顶头上司——纪伟的一把手。
这种级别的人物,一举一动都有深意。
全京城都知道他的心思:
拿赵立春当垫脚石,为自己更进一步铺路。
如今老钟女儿突然南下,难免让他揣测其中是否有安排。
不过他也只是担心,并非惧怕。
即便老钟是上级,真要较劲,他也未必输。
毕竟两败俱伤的事,没人愿意干。
他真正忧虑的是,老钟是否另有布局,会打乱现有的平衡。
沙瑞金听到这话,心头也是一紧。
当初钟小艾到任时,他也曾大吃一惊。
他虽做过地方主官,但根子在纪委,
在这条线上深耕多年,也因此才结识了眼前这位“大哥”。
钟小艾一来,他自然要查个明白。
结果一打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老钟得知女儿去了汉东,当场大雷霆,指着纪伟第一副书籍破口大骂。
要知道,老钟那个层次,虽名义上退居二线,
但重大事务仍由他拍板,实际影响力丝毫未减。
日常事务则由第一副书籍处理。
那位第一副书籍也真是冤枉——
本以为放人是老钟授意,谁能想到,
不过是钟小艾的老师帮忙牵线,
一个地方省掌,竟胆敢直接从纪伟调人,简直荒唐得让人想骂娘。
沙瑞金现在回想起来,嘴角仍忍不住上扬。
在他看来,这次高育良算是踢到硬石头了。
一向呼风唤雨、左右逢源的高育良,也有今天?
此刻大咾问起这事,他只是淡然一笑,缓缓开口:
“老钟确实不知道内情,这一点我查得清清楚楚。
听说他后来知道了这事儿,气得直骂娘,火气不小。
真正出主意的,是那位第一副书籍,吃了不少挂落。
可根子还在省掌高育良身上——人家是小艾在大学时的老师。
我琢磨着,他是想借这个机会给学生谋个前程,顺便往上靠一靠,无非是想讨个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