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人事问题,也不能草率拍板。
所有材料我都看过,除个别情况还需核实外,其余同志基本没问题。
这样吧——从下周起,分批解冻名单,该提拔的提拔,该调整的调整,绝不能寒了基层干部的心。
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意见?”
这番话,他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多少年了,他还从未在会议上如此被动过。
哪怕在他兄长面前,他也从未失过主导权。
可今天,却被一席话逼到墙角,不得不低头应承。
窝囊,憋屈,却又无法作。
他知道,高育良这一招,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
一旦他拒绝或拖延,立马就成了“压制老干部”的靶子。
这种政治隐患,能不留就不留。
万一真冒出个不怕死的,像陈岩石那样豁出去跟你较劲,那他的前程可就悬了。
现实就是这样——有时候,退一步,反而是为了走得更稳。
沙瑞金明白,这一局,他只能认下。
田国富坐在台下,听出了这番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是要他出面挑这个头啊。
此刻的田国富,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沙书籍,在我们省韦常委里头,
自从育良同志升任省掌之后,一直有个空缺没能补上。
这么拖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组织上有明文规定,重要岗位不能长期虚位以待。
目前担任证法委书籍的祁同伟同志,工作勤勉踏实,作风正派,能力突出。
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队伍里急需的。
我提议,把祁同伟同志增补进省韦常委,
进一步提升我们汉东的整体决策力量。
您看如何?”
这话刚落,会议室顿时一片骚动。
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段时间以来,祁同伟进常委的事,一直被沙瑞金压着没松口。
大家也都清楚,这是对高育良的一种制衡。
可谁也没想到,今天第一个开口提这事的,竟不是高育良,而是田国富。
这就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田国富向来跟沙瑞金走得近,几乎是同一阵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