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权柄。
正因如此,祁同伟对他如今的帮助,
已非一般意义上的师生情谊,而是真正的相互支撑、彼此成就。
但即便地位变了,祁同伟对老师的恭敬却一点没减。
听出高育良言语中的顾虑,他笑了笑,宽慰道:
“老师您想多了。
我也没打算让他空手回去,只是暂时不把赵立春彻底钉死罢了。
油气集团这笔烂账,赵立春脱不了干系。
这么大比国有资产流失,足够应付眼前这一关了。
沙瑞金就算不满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这就是明面上的棋局,他明知是局也没法破。
再说了,赵立春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本身就透着蹊跷。
咱们又不是沙瑞金,这时候不该冲在前头。
拿点无关紧要的证据交差就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立场,不能轻易站队。
赵立春再怎么失势,那也是当过领dao的人。
上次的事您也看见了,我不信他会乖乖认栽,
背后肯定还有后招。
让沙瑞金去顶这个雷,咱们只管稳坐钓鱼台。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说不定这一遭,还能帮您圆了多年的心愿呢。”
祁同伟说得平和,可这些话落在高育良耳中,却格外不同。
他这些年一路孤身奋战,拉扯着祁同伟走到今天,
如今听对方把局势安排得如此周全,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欣慰与自豪。
这一刻的高育良,全然不见常委会上的冷峻威严,
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温情与满足。
这种神情,几乎是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就连上辈子的祁同伟,做梦都想看到这一幕。
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
“当初沙瑞金刚来那阵子,咱们师徒俩还提心吊胆。
谁能想到,局势转变得这么快。
我上了省掌的位置,你又接了我的摊子。
可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
先把眼前这道坎迈过去,往后的路,
还有更大的风浪等着我们。
沙瑞金,绝不会是终点。”
说到这儿,高育良也察觉到了两人情绪有些飘了。
最近顺得太不像话,反而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