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份情,我认,这份恩,我领。
谁真心帮我,谁只是嘴上客套,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话听着熨帖,可落到田国富耳中,滋味却更深。
这些事在他心里,远不止一句感谢那么简单。
要知道,会议刚结束,沙瑞金就单独把他留下了。
虽未破口大骂,但冷言冷语、含沙射影,一点没少。
那样的场面,他多少年都没经历过。
自从步入高层行列,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敲打。
当时那份憋屈,他说不难受,那是自欺欺人。
可眼下祁同伟这几句话,就像一缕暖风,吹散了心头阴霾。
他心头一松,整个人也为之一振,不由轻叹一声,对祁同伟的态度悄然转变:
“同伟啊,你听我说。
我虽然是纪委书籍,在外人看来也算个人物。
可在常委会里,真算不上什么重量级角色。
你老师和沙书籍,那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你老师身为省掌,气场压人,谁都喘不过气来。
我哪敢轻易表态?沙书籍的心思你也懂,
你老师从不给人留面子,当着那么多人,
劈头盖脸一顿训,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厉害人物,我比不了。
今天你能主动来找我,我很欣慰。
这说明,你老师针对的不是我,而是为了让你上位铺路。
这就够了。
要是他真冲着我来,那麻烦就大了。”
我恐怕真得考虑换个位置了。”
田国富这话,说得实在。
这也是几位常委心里共同的感受——这个高育良,太强势了。
好几次常委会上,他都是当面难,毫不留情,根本不给人台阶下。
这样的省掌,他们还真是头一回遇上。
而这一次,高育良更是把气势拉满,逼得田国富不得不开口表态。
这种手段,并不是谁都能用得出来的。
换作一般的省掌,在常委会上多半是沉默寡言,像当年的老刘那样,只管听着,不吭声。
祁同伟听到这儿,忽然想起刚才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那个老头。
真是,同样的身份,不同的姿态。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高育良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了,说来竟有些怀念……不过此刻田国富的心情,他倒是一点都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