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了情绪变化,低笑两声,从兜里掏出一颗蓝色小药丸,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比那些毛头小子差。”
另一边,省公安厅办公室内。
潘江海将一份文件推到祁同伟面前,敬了个礼,声音平稳而清晰:
“厅长,按您的意思整理的初审报告,这是赵瑞龙案的初步结论,请您过目。我简单汇报一下重点。”
祁同伟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
“目前认定赵瑞龙涉嫌行贿、非法经营、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故意杀人罪。”
潘江海语不快,但条理分明,“与他相关的官员名单已在附件中列出,具体细节仍在核查中。”
“至于赵立春部分,根据现有材料,赵瑞龙并未插手其父执政期间的事务。”
“但在刘行建一事上存在明显异常——调查显示,此人是赵立春的干儿子。”
“三十六岁便破格提拔为厅局级干部,掌管油气集团。”
“多项违规操作证据确凿,而赵立春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意包庇。”
“这一点我们已掌握足够线索,相关情况也已在报告中注明。”
听完,祁同伟微微颔。
这事在他心里早有定论。
赵瑞龙?不过是颗棋子。
真正要紧的,是赵立春。
让他作伪证,当投名状?
想都别想。
当年他还只是个无名小卒,上头一句话,只能低头办事。
如今不同了。
走到这一步,再让他去蹚浑水、背黑锅?
不可能。
这次他向沙瑞金交出这份报告,已经是表明立场:
我可以帮你,但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填坑。
底线就在这儿。
沙瑞金和陈部长说得轻巧,可赵立春至今毫无动静。
一旦动真格,局面立马就不一样了。
这些利害关系,祁同伟看得透彻。
他拖着不办,一是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
万一哪天风向变了,不至于一无所有;
二是防着赵立春反扑。
第一记重拳,绝不能砸在自己头上。
无妄之灾,他可不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