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祁同伟的为人——不轻易开口,一旦说了,十有八九就成了。
她轻轻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沉稳而坚定:
“既然同伟开了口,你就按他说的准备。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现在的同伟,早不是从前那个同伟了。
再加上你们老师高育良还在那儿,这事八九不离十。
你只要守住本分,踏踏实实干好眼前的事就够了。
别理你那倔老头子,等你走了,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听到王馥真的话,陈海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从厨房出来后,他连一眼都没瞧陈岩石,转身就走。
陈岩石刚想开口说几句,却被王馥真一巴掌狠狠扇了回去。
省韦,沙瑞金的办公室里。
沙瑞金盯着手里的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而对面坐着的祁同伟,却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看着这份报告,沙瑞金心里直冒火……
别的先不说,这种事随便换个人都能办得比这强。
可眼下祁同伟交上来的竟是这么个结果?
一个刘行建,算什么东西?
这样的结论,谁能服气?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敷衍他。
要是以前,他或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他是真的压不住心头的怒意了。
要知道,如今祁同伟可是省韦常委。
这个位置,本不是他想给的,可形势所迫,最后还是落到了祁同伟头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可是全省名义上最有分量的十几个人之一。
祁同伟一旦站进去,今后对自己的决策都可能产生影响。
这让沙瑞金如何安心?此刻他望向祁同伟的目光,几乎像要将他生吞活剥,满是凌厉与不满。
可又能怎样呢?有总比没有强。
这种话不能说得太明。
“祁书籍,赵瑞龙那案子的初审结果,就这么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关于赵立春的事,就这么一笔带过?
只提了个刘行建,是不是太轻描淡写了?”
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破,只能点到为止。
作伪也好,隐瞒也罢,谁都不会挑明,只能靠暗示。
这一点,沙瑞金心里清楚得很,所以措辞格外谨慎。
而祁同伟同样心知肚明。
他不是听不懂,而是装作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