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东的掌舵人,他当然清楚国务院的分量。
按规矩,沙瑞金并不归国务院直接管辖,可到了他们这个层级,
界限早已不像表面那般分明。
名义上互不统属,
可一旦触了红线,顷刻便是狂风暴雨。
此刻,沙瑞金沉默良久,竟一时无言以对。
“同伟,你先稳住局面,拖一拖,我去查清楚,回头给你答复。”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已传来忙音。
祁同伟心里明白,沙瑞金是去找他背后那位了。
可这种毫无回音的等待,还是让他心头紧,脊背生寒。
无奈之下,只得再次硬着头皮走向胡建新。
还未开口,只见原本闭目养神的胡主任缓缓睁眼,
嘴角微扬地看着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怎么?沙书籍让你再等等?
无妨,我有的是耐心。
但时间一到,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祁同伟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点头应下,眼神里满是感激。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钟头。
胡建新始终不动声色,可祁同伟却如坐针毡,
手心出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就在这时,手机终于响起。
他快步走进走廊,压低声音:“沙书籍,现在怎么办?”
办公室里的沙瑞金,脸色铁青,眉宇间全是怒火,
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没还。
他刚给上面打完电话,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知道了”。
没有指示,没有态度,更没有支持。
这让他进退两难。
此时一举一动都如履薄冰,
而他自己,正是赵立春要盯防的目标。
对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出手反击。
这也难怪,赵立春要自保,动作自然毫不留情。
可他这一招实在狠辣,直接搬出国资委,
手持国务院令,名正言顺地插手案件。
这就棘手了。
对沙瑞金而言,赵立春不是轻易能撼动的存在。
若没有更强的靠山撑腰,他连争的念头都不敢有。
毕竟对方根基深厚,而他不过是个省韦书籍罢了。
犹豫再三,他才拨通祁同伟的电话。
听到那头小心翼翼的询问,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你现在也开始怕改委的人了?”
这话虽霸道,但他还是冷冷补了一句:
“刘行建这事,你自己拿主意。
你觉得该留,就给我顶住;
要是觉得没必要扛,那就放人。
我都无所谓。”
说完,直接挂断。
祁同伟拿着手机,差点骂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