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只觉得,人生最妙就在意料之外。
政治生涯的终章时分,得遇这般知音。
何尝不是快事,这般快意。
恰似陈年烈酒,他很是受用。
但祁同伟心里却翻涌着疑云。
他实在想不通,赵立春为何留下明显破绽。
按理说,混到祁同伟这个级别。
早该把尾巴收拾干净,更何况赵立春。
按常理推断,多年前就该斩断所有隐患。
这是基本生存法则,否则也爬不到如此高位。
可这次,偏偏在紧要关头露出马脚。
祁同伟百思不得其解。
“老书籍,您早年的事我不清楚。
但以我现在的位置来说,
但凡有风险的,都会处理妥当。
这些门道,我都懂。
官场本就是棋盘,以您的段位。
不可能留有疏漏,所以我不明白。
缅北那么大的案子,
您不可能不知轻重,这些年。
却始终按兵不动,就连汉东这边的动作,
也是虚张声势,改和国资两大要害部门。
竟毫无动静,这不合常理。
不像是在周旋,倒像是“
祁同伟适时收住话头。
赵立春却笑意更浓,并不接茬。
反而鼓励道:“都到这步田地了,
但说无妨,我听听你的见解。”
他是真起了兴致,毕竟此刻。
说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连悔过书都在打腹稿。
祁同伟的话再尖锐,也不过是耳旁风。
这般追问,更多是给后辈上课。
用毕生宦海沉浮的经验,给祁同伟镀层金。
这等点拨,非嫡系不可得。
况且祁同伟的疑惑里,分明带着诘问。
但赵立春全然不在意。
祁同伟更无所顾忌。
他只要个答案,有时一个问题。
比想象中更折磨人,有人穷尽一生。
就为求个明白。
所以此刻的祁同伟,单刀直入:
“我看改和国资,不像是给您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