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母子二人站在昏暗的诊堂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个人……雷绝……”我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妈妈的眼睛,我怕我一看就会忍不住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知道他摸了你的手,玩了你的脚,揉了你的胸,还吻了你的唇。
但我不能说。
一旦说了,这层窗户纸就捅破了。
妈妈在他面前受辱是为了保护我,如果让她知道我全程都在“直播”观看,那种羞耻感会杀了她的。
妈妈沉默了几秒。
“没……没什么。”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拿起桌上的茶壶想要倒水,但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子。
“他就是……就是头疼犯了。”妈妈放下茶壶,声音故作轻松,“你知道的,他是大人物,疑心病重。把我叫过去,也就是把把脉,扎了几针。”
“扎了几针?”我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嗯,扎了几针。”妈妈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他是神宫的尊者,虽然脾气怪了点,但……但对医生还是挺尊重的。看完病,就让人把我送回来了。”
说谎。
她在说谎。
如果是真的看病,为什么你的嘴唇会红肿?为什么你的眼神会躲闪?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他的味道?
看着妈妈那微微颤抖的背影,看着她为了不让我担心、不让我去送死而拼命编织的拙劣谎言,我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痛。
但我能拆穿吗?
不能。
“那就好。”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愤怒、屈辱和那该死的欲望都压回肚子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为难你就好。妈,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嗯,我是有点累了。”
妈妈如释重负,甚至不敢回头看我一眼,“我先去洗个澡,你也……早点睡。”
说完,她逃也似的钻进了后院的浴室。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我站在原地,听着那水声,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雷绝那个畜生,把她按在某种充满水的池子里?或者是把她按在软榻上?
妈妈现在拼命地洗澡,是不是想要洗掉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洗得掉吗?
那种屈辱,那种印记,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操蛋的人生。
……
这一夜,注定无眠。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隔壁房间传来了妈妈均匀的呼吸声,她太累了,身心俱疲,回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但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