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七却见他左右环顾了一下,从一间侧门出去了。
奇怪…自己的府内,为何要走侧门?
十七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跟着蒲县令到了衙门,不由得有些惊讶。
莫不是半夜来处理公事?还是说殿下吩咐了他等到剿匪完就来处理?
十七不解,却还是蹲在一旁盯着他。
蒲县令进了衙门后却没有去处理事务,而是转身进了后院。
衙门的后院里有两间房,一间堆着积年累月的案卷,灰尘扑扑的,另外一间是厨房,他们平日里吃饭就在这里。
蒲县令进了后院后直奔厨房,十七跟在身后犯嘀咕:来厨房做什么?难不成是饿了?
十七藏在暗处紧盯着蒲县令的一举一动,只见他进了厨房后将一个木头做的大盖子掀起来,天色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看上去像是米缸。
蒲县令来米缸做什么?大晚上的煮米吃吗?
十七越来越疑惑,却又见那蒲县令掀开木盖后,似乎是把手伸进米缸里扒拉了一下什么,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哒”一声,在那米缸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挪动了一下。
蒲县令回头看了看,没人跟着,伸手将一块地板掀了起来,快步的钻了进去,又立刻将那块地板盖上。
十七被这一系列迅速的动作震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他略微等了一会好像没什么动静,心想着蒲县令怎么看也不像是干好事,若是撞见了正好来个人赃并获。
思量至此,十七也跳下房檐跑到那米缸附近左看看右看看,果不其然有一块地板的缝隙较比其他的都要大一些,不是特别明显,但或许是刚被开启过的原因,加上十七特地去瞧,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伸手稍稍用力,本就比较纤细的身子根本无需太大动作,像是一只灵巧的猫儿一般钻了进去,从外面看整个厨房依旧平静。
十七摸着黑往前走,好在眼睛已经逐渐适应,看得虽不甚清楚,但面前只有一条路,伸手一摸,四周都是坑坑洼洼的石壁。
他沿着路往前走,脚步轻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越走越长,十七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听见前面细微的异响。
听到这道异响后,十七瞬间屏住呼吸,弯着身子降低自己的高度,往那异响的方向继续走。
走了又有一会,他的眼前终于开阔,四周的石壁已经变成了工整的木板,像是谁家里一样。
而在他的视线前方,是一个屋子内部。
说是屋子,应该是一个密洞,只不过打造成了屋子内部的样子,比较简陋。
而浦县令就在前方,背对着十七摸索着什么。
十七凝神侧身贴在墙边,呼吸轻微,没有引起浦县令的注意。
就见浦县令似乎是按下了墙上一个什么机关,旁边的木板往上升起,露出里面的空间,而十七双目震惊,那处小空间里面居然是密密麻麻、金光闪闪的一堆物件,大致看去应该有一些珍宝黄金之类的。
他一介县令!怎么会私藏这么多东西?!
十七大为震惊,却只能隐藏住心中的震撼,往后慢慢退出了密道。
他又重新蹲回房梁之上,过了一会,蒲县令也出来了,他似乎有些心事重重,最后咬牙决定了什么,转身离开了厨房。
等到蒲县令离开回到蒲府,十七才转身离开,他一路都有些恍惚,这蒲县令不是说自己被山贼威胁性命和家人安全才不得不和其合作的吗?怎么会私藏这么多稀罕物件?莫不是个贪官?
可听殿下和月哥提过,这蒲县令政绩中庸,为人老实憨厚,不与其他人拉帮结派,这也是当初陛下将其下派到这里的原因。
一直到回客栈,十七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一进门就看到谢青砚悠哉悠哉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在喝。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县令和那伙山贼之间的勾结?”
谢青砚刚扬起笑脸准备打个招呼,一听这话勾起的嘴角就僵住了,面露疑惑问道、“什么勾结?他们还与县令有勾结?”
“我只知此地县令胆小怕事,为人老实,若说他是害怕山贼尚还能理解,可用上勾结二字,有些不应该吧?”
谢青砚微微蹙着细眉,不明白十七为什么会问这话,十七还没回答他,就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是殿下和月哥回来了。
萧墨文这回也跟着去了,不知为何,十七觉得萧大哥好像没以前那么凶的感觉了,似乎心情颇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剿匪给他剿开心了。
“殿下,月哥,萧大哥。”
十七和他们三人打招呼,小小的房间内坐下四个成年人加上一个十七,属实是有些挤。
“山贼都被暂时押进牢里了,明日再审。”
龙昭明显然有些疲惫,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行动,但很多部署都要经由他的手,此时也是有些倦意。
萧墨文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有些担忧。
十七思忖片刻,还是将自己刚刚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其他人。
“你是说,衙门里藏着一大笔金银财宝?”
龙昭明目瞪口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他到底能不能睡个安稳觉啊?
明月也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中,蒲县令此人为人老实憨厚,当初在邺京也从不与人拉帮结派,虽说有些中庸,但确实规规矩矩的老好人。
“你确定吗?没看错?”
十七摇头:“没有,不会看错的,只不过我没有看到那密道的具体打开方式,没办法私下再去一趟。”
“无事,左右那伙山贼都被抓了,现在枫林镇有驻兵值守,他也翻不出花来。”
龙昭明撑着头打了个哈欠,明月在一旁开腔:“殿下安排了人去审那些山贼吗?”
“嗯,那些小山贼让驻兵先去审审,不过估计也没什么有用的,明天我亲自去审那个山贼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