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明月上前一步,看着于慧心问道:“将你藏在贼营的那个男子是谁?”
于慧心没想到他们连这都知道,不由得有些敬佩。
“是这贼营里的算账先生,据他自己所说,当年他的父母死于山贼手下,他便一直隐姓埋名收集这群人的罪证,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将其全部解决掉。”
于慧心明白,现在不是撒谎的时候,而且…她觉得这位淮南王,或许可以帮到枫林镇的百姓们。
“原来如此…此人姓甚名谁你可知道?”
“姓谢,名青砚。”
明月喃喃道:“谢青砚……”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会亲自去于府上再问些情况的。”
于老爷看了一眼龙昭明,对方的态度显然是随这名明月侍卫去了,见此他也不再坚持,非常有眼力见的将于慧心拉走:“多谢王爷,多谢两位侍卫兄弟,明日草民定备好酒好菜恭候几位。”
“别搞这些东西,我们就是去问问情况,也别太担心了,这个山贼营迟早是要剿的。”
龙昭明的话算是给于老爷吞了个定心丸,连连道谢后拉着于慧心离开了。
在大堂打瞌睡的小伙计被脚步声吵醒,抬眼看了一下,迷迷糊糊的问道:“客官怎么这么晚出去?”
“办些事,与你无关。”
于老爷的声音很淡,小伙计抖了抖,决定不给自己找麻烦,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十七看着龙昭明打哈欠,自己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了上来,他擦了擦渗出来的泪水说道:“那殿下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龙昭明点点头,强睁着快黏上的双眼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十七看向身侧的明月问道:“月哥不去休息吗?”
明月侧头看着他,半晌后才说道:“我……”
他话还未说完,外面突然劈来一道惊雷,带着白花花的光,吓得十七抖了一下。
“怎么突然打雷了,要下雨了吗?”
十七走到窗边推开瞧了瞧,远处虽已被夜色覆盖,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乌云正在聚集,空气中还能嗅到属于雷雨前的潮湿味道。
“春雷无情,来得急。”
明月也走到他身后看着外面说道,十七没当回事,关上窗户后说道:“那月哥早些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办事呢。”
他转身和明月面对面,但明月却一直不动弹,十七不解,疑惑的抬头看他:“怎么了?”
“我…我怕打雷,能不能和你暂时睡一宿?”
这话一说出口,明月自己就后悔了,心想这么拙劣的借口也亏自己想得出来,面前的十七听他这般说,也是瞪大了双眼。
十七从来不知道明月怕打雷,视线上下扫视着明月比他大上一圈的体格,觉得有些人不可貌相。
但他还是充分尊重个人性格。
“可以啊,那我们一起睡吧。”
十七掀起被子,后知后觉发现问题:“但我这里只有一床被子,不然月哥去把你的被子抱过来?”
明月点点头,转身去自己房间抱被子,十七看着明月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个念头,但却不甚清晰,不过…他知道明月怕打雷多半只是借口。
那为何,要和自己挤在一张床上呢?
十七眨眨眼,想到了之前他随口说过的一句话:“月哥好龙阳吗?”
难道明月对自己?十七的心跳的很快,他不知道明月是不是对自己有那种意思,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明月很快就抱着一床被子回来了,两床厚被子在床铺上有些急,像两团白花花的馒头似的。
十七缩在被子里打量着明月,心中的情绪有些奇怪,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想着想着,他就陷入了梦境之中,身侧的明月伸出手替他拢好被子,也闭着眼进入沉睡中。
阳光晴朗,十七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宫里。
咦?他应该在宫里吗?
十七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但却想不起来,正在这时,他听到前方有人在喊他。
“十七。”
他抬眼看去,一道身着玄色的身影不远不近的站在前面,但却看不清面容。
不过十七一眼就知道了,这是陛下。
他连忙小跑过去行礼:“陛下。”
“十七。”
景帝的脸看得很模糊,但十七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而景帝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十七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