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幽静,石床冷硬。
他躺在上面,气息微弱,像真受了重创。
可就在仙童退下刹那,殿外脚步轻落,一道身影无声而至。
袖袍轻拂,无形禁制落于他眉心。
他没动,神识却借金瞳残余感应,将那股力量轨迹刻入第七重环记忆。
禁制不伤人,却如蛛丝缠神,欲探本源。
他冷笑。
探?
你敢照,老孙就敢吞!
可就在这时,金瞳忽地一震——
洞顶三星虚影垂落清光,化作心神照镜阵,光如水银泻地,覆上他面门。
金瞳本能反击。
七重环突兀加,星图外溢,混沌气自瞳中喷涌,竟将三星清光反向吞噬!
“嗡!”
光柱扭曲,清光倒流,照镜阵崩了一角。
他猛然闭目,鼻环战纹震荡神庭,强行切断感应链。
血从嘴角溢出,滴在石床边缘,黑如焦油。
“想照老孙?你也配当镜子?”
他低笑,声音沙哑,随即扑跪于地,又咳出一口黑血,浑身抽搐,像极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门外仙童听见动静,急忙冲入,见状大惊:“快!请祖师!”
没人看见,他垂下的眼睑下,金瞳已敛,唯余一丝星芒隐没。
——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重归寂静。
他仍躺着,呼吸微弱,可神识早已运转。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楚。
菩提祖师来了。
亲自来的。
那一道禁制,看似温和,实则藏着试探。
更关键的是——
他借金瞳残影,窥见祖师拂尘微颤,一滴血珠坠入地书残页,浮现“刑天干戚”虚影。
干戚?
那不是刑天的兵器?
祖师怎会有这东西?
他眯眼,心中冷笑:“老君,你收我为徒,是要试我,还是……怕我?”
怕他吞天?
怕他破道?
怕他掀了这盘棋?
他不动声色,金瞳深处,三十六道金纹悄然重组,将“三星洞布局”与“星阵破绽”并列推演。
东皇太一拿星阵换烛龙精血,导致天枢星位失衡。
这破绽,是弱点,也是机会。
只要一击,就能让周天星斗大阵崩出大口子。
可现在,他得先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