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他主动把金瞳的吞噬之力收了一半,转为“同化”。
不是吞你,是让你变成我。
混沌气裹着火纹,在瞳中第七环缓缓流转,像在编织一张网。
一圈,两圈,三圈。
火种的躁动慢慢平了。
赤光不再乱闪,而是顺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像心跳。
咔。
一声轻响,来自棒心深处。
不是裂,是开。
龟裂纹中的赤光不再挣扎,转为温顺流淌,如血脉归心。
他五指轻握,没力,金箍棒自己轻颤了一下,像是点头。
他嘴角一咧,獠牙泛光。
成了。
他慢慢站起身,棒尖点地。
心念一动,棒身赤光流转,地火从石缝里渗出,不再是狂暴喷涌,而是如臂使指,绕棒三匝,随即沉回地底。
他抬头,望天。
星河悬空,密密麻麻,像谁撒了一把碎金。
他手中棒轻轻一抖。
无风,无火,无势。
十丈外一块巨岩,无声裂开,切口光滑如镜。
他咧嘴笑了。
原来这才是“拿稳”。
他低头看棒,龟裂纹还在,但赤光温顺,像是睡熟了。
他指尖抚过棒身,忽然一顿。
不对。
这火种是驯了,但棒里还有东西。
更深的东西。
不是火,也不是法则。
是结构。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构造方式——像是把整片地火脉络,压缩成一根线,埋在棒心。
他瞳中星图微转,金瞳深处混沌吸力再起,这一次,不是冲着火种,而是冲着那道结构。
吸。
星图第七环缓缓旋转,混沌气如丝,顺着瞳孔探入棒身。
那道结构微微一震,像是被惊动了。
但他不管,继续吸。
结构开始松动,一丝极细的脉络被抽离,顺着混沌气流入瞳中。
就在这一瞬——
天上星斗忽然一颤。
不是错觉。
整个星夜的气机,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动了。
他抬头,金瞳映星河,瞳底火纹微闪。
星与棒,有联系。
他忽然想起祖师的话:“下一关,不是试炼,是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