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道长都这么说了,林真也只得信了。
一家子送了风水先生出门,林屠户还多是周到,一路将人给送到村口去。
“真姐儿,这是怎了?我瞧着家里怎来了位道长?”李金梅这时上门来,不免问道。
“大伯娘,家里打井呢!”林真很是欢喜,招呼着她大伯娘进屋子,“家里攒了钱,家当就得一样样置辦好,院儿里有口好井,做飯洗衣都方便。”
话风一点儿不露,照样是亲亲热热的模样。
“好!真姐儿有本事,你爹都没置下来的,你置下来了,好女子!”李金梅在林屠户家时,还满脸的笑,可一回家,那脸就拉下来。
好端端的!二房那头急着打井作甚?
这些日子甚是忙碌,山间田里都少不得人。她和小儿子还又添了一项活计,家里多是只留巧儿或茂青媳妇儿看家。
李金梅目光沉沉:看来,是有人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非要生事!
这头,林屠户家正商量着请人打井之事。
农家自用的井一般不深,有个七八米便够用了。这般的井,若是叫上族人相帮,招待一顿飯食,一个壮劳力一日只用给六十个钱。
请上三五人,十天半个月的怎么也能成了。算下来,人工不过三贯钱,饭食置办得好些,日日添些荤食,也不过几百个钱。
比起请专门的打井队来,可要省下不少钱。这也是村里自家打井多选的法子。
林屠户也是偏向这法子,他当年建房的时候就是族人相帮,在他看来,这也是与族人联络感情的法子。
可林真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明天休息哦^-^
第33章
打井这件事,林真从未想过要请族人相帮。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缓缓道。
“爹,咱家里在制腐竹呢。也不是说不能被人瞧见,只是族人相帮,门户大开,进进出出都是人。到底是吃食生意呢,咱賣得价又高,得注意弄得幹净些。再有,这飯食谁来烧?算上家里人,可就是十人的飯食了,这可不是个轻省活儿。苗娘子日日制腐竹豆幹已经够辛苦了,总不能还教她来烧饭罢?请大伯娘相帮?可大伯家里三十来亩田要照料,正是要緊的时候,田里日日少不得人。大伯家里事儿也多,大伯娘还在帮着咱家收豆子,日日不得歇,可不好再麻烦她。”
“那你心里是个甚章程?请打井队的匠人来,倒是不肖操心,可至少得六貫錢。”林屠户瓮声瓮气。
“咱去县里请打井队来,虽要多花些银錢,可一来,咱们每日给供一桶凉茶或豆儿水就成,一把柴火的事儿,不肖多费心;二来,挖井是个技术活儿,这要挖个七八米,恁深,若是中间有个意外,或是井塌了,或是人晕在里头,那可怎么是好?”
林真还真怕族人为她家挖井出意外。
七八米深的水井,她瞧一眼都怕,可真不敢讲此事托给无证上岗的半吊子族人。
“对了,咱账上有錢,您往行会去,请行老寻一支口碑好的打井匠人来,可别去找那私下接活儿的。”林真赶緊叮嘱。
林屠户面色好些了,他思量一番,到底点了头:“成,就照你说得办。”
林屠户家在说打井的事儿,林大伯家也在说。
“今儿二弟那头请了风水先生来,说是要打井。茂青、茂安,你们倆去给你二叔家帮忙,咱们是一家人,在那头吃饭就算了,可万万不能要工錢!”
才将端起碗,李金梅便说了二房打井之事。
“这是自然,我们定是要去给二叔帮忙的。”林茂青和林茂安都一口應下此事。
“咦?二叔家作甚要在这时候打井?前儿遇着了真姐儿,她还在我跟前嘚瑟,说是要趁着秋雨未落,将院儿里的黛瓦青砖都重新铺陈开,怎又要打井了?哇,真姐儿可真有本事儿,挣恁多钱……”
林巧儿的声音在爹娘逐渐阴沉的面色下,消失了。
听见自家男人要去给二房免费帮忙的刘桂香,心里正不滿呢:这二叔家有如此賺钱的营生,怎还抠抠搜搜的,连自家侄儿的工钱都想昧下。
陡然听了林巧儿这话,再抬头看看公婆的脸色,心里一突:不会吧?她不就说了几句二房家那上门女婿和晚娘吗?二房真因这几句话,就要打井?
若是这样,是不是心中不滿,与自家起嫌隙了?那她公婆不得撕了她?
“我也听真姐儿说起过,那腐竹是淋不得水的。她即便是賺了钱,也该先修葺屋子,怎屋子没动静,反倒是想着打井?咱家不是有井吗?这井还是当年二叔陪着挖的。”
林茂安眼神一扫,心中有了猜测,心有不满,顺势接过巧儿的话头。
刘桂香面色一变,匆匆低头。
“啪!”
李金梅将碗一放,瞧一眼埋头苦吃的鑫哥儿,压着火气道。
“大郎媳妇,你跟我来。”
林茂青先还没反應过来,此时听见他娘这么一说,看看爹娘分外难看的面色,再瞧一眼自家媳妇一副心中有鬼的模样。
他还有甚不明白?
心里一紧,他瞧着面露不安的媳妇,闭了闭眼,刚想开口劝说,可林茂安比他先开口。
“大哥,咱去田里轉一轉,麦穗正灌浆呢,田里可不能有积水。”
爹娘都被叫走,鑫哥儿疑惑抬头。
“鑫哥儿多吃点,你还没有春妮那小丫头高呢!”林巧儿赶紧夹了一箸金黄蓬松的炒鸡子给他。
“謝謝姑姑,我肯定长高的,明儿就比她高了!”鑫哥儿一脸认真,“春妮可没有这样好的姑姑给她吃炒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