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念着沈山平先前送钱的情份,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沈家父子为人着实不错,这才提出这个法子来的。
不然,她是决计不会与人合伙做生意的!
夜话时分。
林真还在翘尾巴:“咱先修葺屋子,你的田和鱼塘再等等嗷。铺子再有个五六日便能开张,咱先前支摊子都能赚钱,今朝添了货物又是那样好的铺子,定然能挣钱的。等挣钱了,咱便买田买地挖鱼塘!”
“成,真姐儿心里还记着,我便高兴。”
听见贺景果然被哄得开心,林真更是得意。
瞧瞧,她这家当得,可真不赖!——
作者有话说:林真:熟练画饼中
也不知道这俩倒是是谁哄谁呀[狗头]
第47章
滴答,滴答。
甚声儿?
林真皱着眉,身边窸窸窣窣的,似乎是賀景起来了?
她没睁眼,帶着睡意嘟囔道:“怎的了?”
賀景动作一顿:“落雨了。”
“甚?”
刚还迷迷糊糊的林真彻底清醒,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批了衣裳就要往外冲。
賀景一把抓住她:“晓得你要去倉房看腐竹,你先将衣裳穿好,我去瞧瞧。”
他比林真先醒,穿衣裳时才吵醒了林真。
“成,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这风听得不大对劲儿,秋雨一时半会儿地停不了,若是下大了,咱家这茅草屋必要漏雨。得趁着雨势还小,趕緊往倉房那头再鋪一层茅草。”
茅草屋子,最怕的便是这样狂风骤雨的天儿。
夏日里虽也落雨,可风雨来去急骤,家里这茅草屋子倒还顶得住。
可秋雨不同,容易整夜落个不停。
雨落得久了,雨水顺着茅草缝儿便渗了进来,若是再遇着大风,将草皮子掀开几块来。
那是,便是外头下大雨,屋內落小雨,轻轻鬆鬆打卡大圣同款水帘洞。
林真这会儿在屋子里都能听见外头呼啸的风声,今晚,怕是要体验一把’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了。
林真扯了备用的茅草去倉房的时候,被林屠戶一把拦住。
“你再去引个火把来,就在底下照着,可别上来。”
她偏头,瞧见檐下已插着一支点燃的火把,賀景架了梯子正往屋顶上爬。
上头地方窄小,确实站不下恁多人。
林真便去引火把,又对出来的苗娘子道:“娘子,你且去瞧瞧燕儿,别往外头来了。”
这雨太大,站在檐下也不顶事儿,少淋一个算一个罷。
这场夜雨果真越下越大,没有停的势头,好在风小了些,否则,便连火把都打不住。
林屠戶与贺景借着模糊的火光将仓房顶上的茅草补好,林真趕忙喚他倆下来。
“别补了,快下来!雨这样大,还是夜里,可别出事儿了!”
她心中懊悔,那么在意仓房干啥?
心里焦急,可她没再出言催促,只仰着头伸长手打火把,尽量将梯子那头照得亮堂些。
林屠户和贺景倆人下来的时候,身上都湿透了。
苗娘子喚人:“灶上烧了热水还煮了姜汤,用热水擦擦再趕緊换身衣裳。秋日的风雨厉害着呢!可别得了风寒!”
林真贺景提着热水回房的时候,屋內的情况同样不乐观。
两只木桶一只盆,叮叮咚咚还挺热闹。显然,屋子也漏雨,盆里桶里已经有不少积水了。
屋内是泥地,倆人又帶着一身的水进来,几脚下去,地面泥泞不堪,鞋底子上更是一层泥。
“得,今夜怕是睡不成咯。”
林真打趣一句,也觉着冷,赶紧用热水擦洗一番换衣裳。
贺景动作比她快,她还在擦头发,贺景又打了热水来教她泡脚,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阿姐,喝姜汤,你的这碗,我多搁了一勺子红糖。”燕儿凑近她,小声嘀咕。
“乖!没白疼你,接雨的木桶盆儿也是你放的罷?”
燕儿大力点头。
林真摸摸她的头:“你屋里也落雨了罢?一会儿就在姐姐屋里,咱裹着被子说说话。”
左右是睡不成了,教燕儿留在她屋里说说话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