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年看他吞吞吐吐的,捧着?他的脸低头亲了一口,连眼睛里都是笑意,问他:“觉得什么?”
沅宁抿了抿唇,就听方衍年道:“是不是觉得小宝宝很?可?爱,咱们也想要一个?”
这人?!沅宁忍不住脸颊发烫,分明都看出来了,还故意这么问他,分明就是想看他窘迫的样子。
沅宁推了一把?方衍年的胸口,没有推得动:“你不想要,那便算了。”
他听见方衍年很?低很?轻的笑声,呼吸落在耳边,搔得人?耳朵痒。
“没有不想,只是呢——”方衍年拉长了声音,“家里现在都两个小孩子呢,咱们帮着?带都忙不过来。”
沅宁心想,家里请了那么多仆役,哪里有带不过来的说法?,就是借口。
“再说了,咱们宝儿也还是我?的宝宝呢。”
沅宁:!!!
这人?说话是越发的没羞没臊了!
事实?证明,方衍年不仅说话不知道羞,做事儿也不要脸,低着?头就往沅宁脖子上蹭,用牙齿叼开他的衣领,轻轻咬他后颈上的肉,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的:“我?连二人?世界都还没过够呢,哪有多的心思去疼小宝宝的,疼你一个都挤不出功夫。”
天天被夫子们抓着?学习、念书?、做文章,要是多个小崽子来,不更挤压他的时间么。
沅宁被咬得有些痒,别的心思也抛到了脑后,他掐了一把?方衍年的腰,低声警告:“还在你老师家里呢,收敛点儿。”
方衍年整个人?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嘀嘀咕咕抱怨道:“拢共就没几天的假。”
沅宁有些哭笑不得:“你可?是救了两条人?命,少你一顿饭怎么了?”
“我?饿啊——”方衍年一阵哀嚎,可?把?沅宁给逗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般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沅宁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没过多就便睡下了,睡得还算不错。
第二日?一早,在太?傅府用了早膳,沅宁和方衍年才告辞,回家休整了一趟,原本是准备继续出门拜访的,方衍年却吩咐人?调转了车头。
“去哪儿?”沅宁问。
“给你约了将军府那小哥儿,一起去庙里烧香拜一拜。”
方衍年还记得沅宁昨天晚上的话,他虽然是无神论?者,但?如?果这样能让沅宁有个寄托心安一些,他也愿意陪着?沅宁走一趟。
沅宁知道方衍年是在照顾他的心情,眼看着?大嫂有了二娃,后进?门的紫苏哥的孩子都过了百日?宴,他这里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心里便隐隐有些着?急了。
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是忍不住想起那个早就被他遗忘的梦,他的身体?……他一直不敢正视,虽然三哥说已经调理好了,但?……
沅宁这次进?庙宇,拜得特别虔诚。
曾经他想要个知暖知热的小哥儿,家里都是儿子,他就想要一件贴心小棉袄。
现在他却不奢求那么多,哥儿也好,小子也罢,他只是很?想,很?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希望祖师爷能听见他的虔诚。
沅宁并没有求签,捐了香火钱,又吃了斋饭之后,在庙里逛了一圈才离开的。
接下来的几日?,方衍年每日?去拜访给他上课的夫子,就会被留下来,学习完了才准离开,搞得这个新年就只休息了两天,便又被抓起来学习了。
但?好在,开春之后,过不了多久,就是春闱。
寒风料峭,就在这连冰雪都还没消融的日?子,推迟了一年的春闱,总算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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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小方大人的戏份会比较多,因为要走一走事业线啦[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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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考试了,那种总算要?解脱了的兴奋,让方衍年考前?差点儿失眠。
好在有沅宁陪着?他,闻着?熟悉的味道,就?像是某种精神抚慰剂,方衍年在考试的前?一夜,睡得异常安稳,第二天一早,就?精神抖擞考试去了。
京城的二月,尚且没有南方的二月那般暖和,气温普遍还在个位数的温度,每一届春闱,都有不少学子在考场上病倒。
加上今年春闱本身就?是额外开?的恩科,而前?年秋闱考上举人的那批学子,因为皇帝接连更换而一直没有参加上春闱,两届考生撞到一起,录取的名额却没有增加太多。
虽然新帝也?需要?一批新鲜血液,可?招录太多也?会?产生弊端,因此,今年只适当扩招了一半的人数,相当于原本两届的考生最后只录取一届半的名额,竞争那是相当激烈。
不过好在,即使春闱没有考上,下次考试也?不用从乡试从头考起,加上去年没有考试,等到下次春闱,中间也?少一年,很快就?能考第二次了。
也?是因为今年的考生实在太多,历年来考试的贡院装不下这么多人,新帝便起封了曾经废弃的考场,提前?进行了修缮。
毕竟是废弃的考场,就?算修整过,条件肯定还是没有新的好,而考生能去哪个贡院,都是礼部抽签决定的,并非往届就?只能去旧的贡院。
方衍年运气不错,抽到了新的贡院,不必去住那四面漏风还年久失修的号舍。更让他松一口气的是,入场后的号舍抽签,他也?没有抽到臭号,能够平稳舒适地进行考试。
所谓臭号,就?是靠近公厕的号舍。古代的厕所都是旱厕,考场里的厕所更是几天都不会?清理,那味道……
幸运的是,前?朝的科考都禁止考试期间出恭,但殷霄他爹不是重文?轻武么,因此废除了这条规定,考生可?以正常申请如厕,但如果次数太多,有作弊嫌疑,就?会?被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