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方子儒,虽然没了脑袋,脖子上还能看到血管骨头,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死去的吗?”
方子儒摇了摇头。
“那……关于慕香烛,你还记得多少?”
方子儒还是摇了摇头。
他忽然抬头,指着封城的方向。
“我能确定,我的头在那里。”
苏羞月和李行善皆是一怔,苏羞月蹙眉道:“封城?”
“我的头我的头”
方子儒呼唤了几声,“就是那个方向!我能感受到!”
苏羞月揉着眉心,犹豫地看向方子儒。
这笨书生脑袋都丢了,却还记得“慕红烛”这个名字,实在是痴情。
他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大概也是放不下那叫“慕香烛”的女子。
但此行,他们去封城是有目的。
若是这样耽搁,好吗?
苏羞月偷偷看向李行善,李行善笑着拍了拍方子儒的肩膀。
“方兄,有道是‘相逢即是缘’,我们也要去封城,不如一起去,顺道帮你找找那位叫慕香烛的姑娘。”
方子儒大喜,双手抱拳,连连施礼。
“如此甚好,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但是!”
方子儒动作一停。
“我得知道,找到那姑娘,你想做什么?”
方子儒沉默下来。
“唉”
“如今我早已死去,身躯残缺,怨念不散。
虽然我丢了头颅,记忆不清,但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
找到之后,我只希望李兄能帮我告诉她,就说……我已重病身亡,从此阴阳相隔,一别两宽。
希望她能巧逞窈窕之姿,选得如意郎君。”
听到这里,苏羞月鼻子微微酸,这无头的书生倒是个情种。
“至于我,也能了此执念,重入轮回。”
“你不想见她?”
“见不得,更不想。”
书生很难过,呢喃自语,走向一旁。
“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卿依卿,君非君,有缘无分罢了。”
他垂头丧气,躺在坟堆上,就那么睡了。
李行善伸了个懒腰,竟也躺在坟堆上。
苏羞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身边的坟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