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顺着她的一瞥,抬头看向对面席位上坐着的黑袍人,不由惊骇。
这黑色兜帽下正是那日来的姜御医。
他脚边有一道黑影,影子正微微扭曲,隐约显出几分兽形,边缘泛着黑气。
随着她目光对视,这道黑气竟凶狠地朝她侵袭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就在念头升起的一刹那,身上法宝立刻点亮,一层极淡光蕴如同微风,徘徊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那黑气逡巡几下,退回原位,像一滩有生命的粘液似的蠕动着。
好恶心的魔气!
没想到那天来给元海棠治病的居然是魔教中人,当时他离元海棠这么近,而其他人都毫无察觉,真是太可怕了!
小离攥住拳头,怒目而视,仿着元海棠的语气“不知阁下是何身份,竟也能来赴宴?”
姜御医捻着胡须打量“他”,狞笑道“我虽是御医,但也略懂方术,今日来此自是与天师大人一较高下!”
一较高下?!
区区魔教中人,有什么资格能与真神一较高下?
元海棠到处做好事,魔教却在坑害百姓,吸食百姓的寿元来修行,还将他们哄骗到大山里头当奴隶。
小离实在气不过,正要破口大骂,突然福至心灵,大声朗诵起檄文“余玄苍之神,承帝命,临下土。觌万汇之失叙,黎元之孔艰,爰赍新典,以正天常!”
法宝随着她的吟诵,突然震动起来。
灵气召来一阵轻柔的风,席卷过花卉。所有花竞相开放,一时之间,芳香四溢。
蝶舞翩跹而来,鸟儿停在枝头上,安静聆听。
假山那边坐着的朝臣都被这奇异的景象震撼。
史官奋笔疾书。
太后怒目圆睁,站起来,伸手去摸案上停着的蝴蝶。
“往古,干纲斡运,坤轴奠基。日月经躔,昭垂景曜;川岳洿潴,含孕灵粹。播嘉种于坰野,毓群生乎寰区,此二仪之覆焘也……”
元海棠的声音本来就好听,直击人心,听得旁边站着的宫人虔诚地跪倒在地。
小离大受鼓舞,继续背诵道“人承覆载之泽,餐沆瀣之英,当怀寅畏,念生成之德。今或蚩氓,昧本逐末,释耒耜而事左道,背彝伦而逞凶慝。故灾眚洊臻,阴阳舛错,此天之所以儆也!尔其知之,感恩非屈跽以祈祐,乃钦时序、顺土宜尽民职,春祈秋报,毋愆农政,值旱暵则凿窦导流!天地赋命,非畀以佚豫,乃委以薪火之任!”
武官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文官却泪流满面,跪着叩拜,感慨道“我曾有幸读过祖父拜访仙门洞府,偶然所得的仙书。这语气和那仙书中的文字非常相似……天师大人一定是大罗金仙!”
“可恶!”姜御医咬牙,低吼一声。
脚边黑气突然膨胀开来,像一道道箭弩,袭击而来。
小离吃了一惊。
头上簪子长出绿芽,像藤条一样扎根在地,窜上来长成树枝,将她挡在身后。
但被这么一刺激,脑子中那如有神助的背诵突然就被打断了。
下面是什么来着?
她讷讷望天,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
“生什么?”
众人的聆听突然被打断,不少人清醒过来。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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