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冷气无处不在,她的大脑从未有过哪个时刻如此兴奋。
原来这就是高匹配度的信息素。
顾予居然真的在发热期。
当真是太凑巧了。
凑巧到沈淮一甚至都十分难得生出了一丝对他的怜悯。
就像是猎食者在面对苦苦挣扎却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小猎物时,那微妙又不屑傲然的鳄鱼眼泪。
离得越近,沈淮一便将顾予此时的状况看得越清楚。
他的额发已经被浸湿,白皮蒙上一层透粉,眉眼依旧凌厉,眼尾却泛着嫣红,眼眸被一层水雾覆盖。下唇被咬得发白,尽管他控制着呼吸却仍然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喘。
像是某种暧昧的信号。
沈淮一眯起眼,眼神从他的脸移到脖颈。
似乎是想要吸取更多氧气,顾予解开了领口的几颗纽扣,随着他有些剧烈的呼吸,可以清楚看见深陷的锁骨窝,还有后颈贴着的抑制贴,顺着往下流畅细腻的脊背线条。
沈淮一舔了舔犬牙。
想咬。
她毫不加掩饰的眼神像把利刃直白刺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剧烈难堪席卷,顾予咬着牙,抓起桌面上的枪对着沈淮一举起:“滚!”
枪身笔直,在房间的灯光下闪过一线白光。
尽管顾予握着枪的手并不稳当,但这将近贴近身体的枪口还是让沈淮一停住了脚步。
两股信息素愈发浓稠,在这一室之间几乎要完全融合。沈淮一暂停了动作,却并未收回一丝牢牢锁住顾予身上,仿佛已经剥开所有禁令直达灵魂的强烈侵略性。
羞耻,难堪,甚至是恐惧和难以说出口的渴望灌向顾予全身,将他从头到尾都染上屈辱的痕迹。
他指尖搭在板机上,忍不住颤动着,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握住此时他唯一的筹码。
两人陷入短暂僵持。
一道铃声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顾予混沌的大脑有所预警,却无法做出相应的行为,不过是一瞬间,随着一道细微的声响,沈淮一接住掉落的弹夹,直接扔到角落。
她的手顺着枪身覆住顾予的,声音随着距离拉得极近:“顾予——”
尾调拉长,像一把钩子。
“你忘了我的射击训练是满分了吗?”
这种时刻的皮肤相碰就像是扑向烈火的燃油,她微凉的体温没有降低高热,反而让滚烫的血流更加兴奋起来。
顾予的身体猛然一颤,理性与本能的纠缠占据了所有思想,他全身被罩上一层薄纱,听感、触觉好像都被隔绝开外。
他听不见几十厘米外的电话铃声,也感受不到沈淮一握着他手背的掌心。
直到后颈传来细微的疼痛。
沈淮一撕掉了他贴在腺体上的抑制贴。
脆弱又极为敏感的皮肤暴露在充斥着Alpha信息素的空气中,大脑神经都微微一震。
顾予不受控制地睁大了双眼,两侧太阳穴突突地跳动,频率快赶上他的心跳。
温热的鼻息扑到侧颈,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了沈淮一逐渐放大的昳艳五官,以及她锐利的尖牙。
不。
不能被标记。
强烈的排斥让他甚至从这股令人无法抗拒的眩晕感中短暂抽离,下意识往后躲。
沈淮一察觉到身下人的躲避,直接伸手控制住他的身体。
发热期的Omega根本不可能对抗得过Alpha,更何况是与自己拥有极高匹配度,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叫喊着臣服的Alpha。
“不,不行。”顾予用手推搡着她,抗拒着让她停下,“不行!”
该死的。
可能是出于那份微妙的怜悯,她舌尖抵住犬牙,压下身体的躁动,耐着性子问他:“为什么不行?”
“只是个临时标记。”沈淮一呼吸也同样炽热,“标记完成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她循循善诱,像是诱惑小白兔跟着一起进入巢穴的狐狸:“你不用再贴抑制贴,不会再被其他任何Alpha的信息素所干扰——没人都越过我。”
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