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搭在床边的外套因为动作落到毛毯上,卧室的重工窗帘紧紧闭合阻隔一切光亮与声响,只有房门溜进来客厅的灯光为其照明。
不知时间流逝,不论外界喧嚣。
随着信息素不断堆积与药品逐渐减轻的效用,顾予终于慢慢恢复了神志。
而当他意识到此时正在发生的事时,第一反应就是逃离。
“躲什么。”沈淮一掐住他的脖子,像一只野兽阻止猎物逃离。
顾予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吓人。
而沈淮一也并没有给他一点反应时间。
“看清楚了。”她俯下身,恶劣的嗓音停在他耳边,“现在是谁在干你。”
顾予发不出一点声音。
干裂的喉管,禁锢的脖颈。
但这些在这时已经不重要了。
现况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走廊那噬骨的痛觉。
是那杯酒,
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现在处于不正常的状态。
药剂带来的强制发热期效果被Alpha信息素强势镇压下来,让他恢复了清醒,却同样被这股信息素所束缚。
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如此……
沈淮一发出一道气音,嗓音带着压抑:“别夹。”
她随口说出的话语,却瞬间让顾予觉得极其难堪。
“……滚!”
他拼尽全力,嗓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甚至尾音都听不见,戛然而止的突兀感。
“又让我滚了。”
沈淮一不在意地按住他的手腕,倾身向前,欣赏顾予变化的脸色,“之前还缠着我不让我离开呢。”
……无耻至极。
“知道嗓子为什么这么干吗。”她目光缓缓从他的眼睛一点点往下,眉骨鼻梁嘴唇,喉结后锁骨上还沾着血丝的咬印,白皙劲瘦的窄腰,以及之后的泥泞不堪。
眼睑缓慢下搭,带着上挑的眼尾,看起来漫不经心却让顾予下意识产生抗拒。
阴湿黏腻,让人不适。
“你一直在叫。”
“又没什么力气,叫又叫不出声,只能哼哼唧唧的,像只小猫崽。”
“真让人心疼。”
最后两个字被她咬了音,更像是一种嘲弄。
沈淮一直起身,口腔传来熟悉的铁锈味,她无所谓笑了一声,“现在倒是有力气咬人了。”
“你真是个烂人。”
顾予咬牙切齿,看起来如果现在他手里有枪会毫不犹豫对她按下扳机。
沈淮一按向他锁骨上她新咬的齿印,指腹带着血迹在冷白上留下一道鲜红痕迹,嗤笑道,“那怎么办。”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沈淮一关上房门,将送来的东西放到桌上。
她接了一杯水,走进卧室。
顾予侧身蜷缩在被子里,一片象牙白中有些凌乱的黑发额外显眼。
他眉头轻蹙着,睡得并不安稳。
这极高浓度强制让他进入发热期的药剂耗费了他大量精力,后来再加上沈淮一不算温柔还持续的对待,饶是少将也禁不住这样身心双方面的损耗,在中途就晕过去了。
沈淮一到底还是有些良知,没有再继续折腾他,让他安静入睡了。
现在时间已经不算早了,沈淮一坐到床边把他的头从枕头上扶起来,将水杯抵在他唇上。
顾予因为这个动作而从睡梦中脱离出来,却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并未完全清醒,但在感受到水的存在后下意识就开始摄取。
干涸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水分的滋润,他大口吞咽着,动作急促,直到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混在里面。
应该是出于军人的专业本能,他骤然清醒,将口腔中的硬物吐了出来。
一颗白色的药片。
“放心,没毒,也不是其他东西。”沈淮一适时解释,“是避孕的。”
这个解释让顾予又想起了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一时间愤怒占了上风,他狠狠推开沈淮一横在他面前的手臂:“滚!”
就知道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