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沈淮一仍然会每天早点开着车回家,两人一起吃晚餐,晚上在同一张床上共枕而眠。
但的确还是有所不同。
沈淮一会听着叶千说顾先生去了别墅的健身房,胃口似乎好了一些,还会在外面的花园草坪散步。
但他再没有踏出所属范围一步,也从未开口想要见什么人。
很奇怪,明明之前那么想逃离迈出去,现在却好像突然失了所有兴致。
单看这个结果其实是很符合沈淮一最开始想要达到的效果的。
而沈淮一并没有感到多么满意和高兴,因为这还是有差别。
顾予和之前一样很多时候都对她的行为和话语没什么反应,但他开始不再和她对视。
他总是有意识地将视线移开,像是完全不在意她之前的威胁了。
当然,她现在也不能再那么对他。
沈淮一很罕见地犯起了难。
她不确定顾予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
不像是那天一样的心如死灰,但也不像是好起来的征兆。
她甚至都没再做其他,只是搂着他的腰一起入眠。
而有一天她睡不着想看看他的脸时,才发现他一直睁着眼看窗边漏出的微弱月光。
沈淮一后来仔细分析了一会,又去找了个心理专家,那人表示需要见到人才能有准确判断,但现在让顾予见一个陌生人剖析内心显然很不现实,于是便也作罢。
但最后那个专家表示最好还是带这可怜的Omega出去见见熟悉的人,现在明显有心理问题,恢复社交会有一定的作用。
沈淮一能感受出来那位专家其实很想吐槽她,从她倾听过程中的表情变化就能看出来。
于是几天后她很早就回了别墅,对着正在草坪上晒太阳的顾予说一起去参加下周女皇的生日庆典吧。
“不是正式的宫宴。”她说,“没多少限制,你会见到很多熟人。”
“一起去吧,顾予。”
她强势挡住了很多光线,顾予睁开眼睛就能对上她的视线。
一如既往灼热和刺痛。
顾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过照这个情况来看应该是同意的意思。
沈淮一的经验起了作用,到了时候顾予果然还是穿着她准备的礼服坐到了车的后排。
“有开心一点吗?”沈淮一问。
意料之中没有回应,他只是半垂着眸,连窗外景色都没看一眼。
沈淮一将手指挤入他的指缝,感受着他指间的薄茧,在他已经完全愈合的嘴角处轻吻一下,“待会你会开心的。”
女皇还很年轻按理来说其实并不应该举办这样规模的庆典活动,但由于是在位第一年为了求个好预兆便也办了,但比起之前上位时的宫宴这次要随意很多,本人甚至都不会怎么露面,更倾向于是一场大规模的派对。
沈淮一的到来自然引起了不小的反应,不少人原本还在猜测按照她的地位应该不屑于来参加这个宴会,毕竟沈家和皇室的关系紧张他们都看在眼里。
不过她来了也在情理之中,这可是个和沈淮一说上几句话的好时候,多少人平时相见一面都难呢。
薛月无奈地看着催促她上前去与沈淮一搭话的母亲:“妈,我只是和沈总碰巧在一个军营里待过几天而已,都没说过几句话!”
“那已经很好了,你知道这里多少人连沈总面都没见过吗?要不是她这次过来你以为按照我们家的地位能有机会和她说上几句话?”薛母端着酒杯,“跟我过来。”
薛月没法逃过,只能慢吞吞跟着她,看着那人墙就觉得够呛,“我说真的算了吧……”
她的话在看到沈淮一旁边的顾予后戛然而止。
“旁边的人是谁?”薛母也看到了一身西装站在沈淮一后方与其保持一个说亲近不亲近说疏远不疏远距离的顾予。
她在脑子回想了一下帝国叫得上号能和沈淮一攀上关系的家族,并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我,我也不知道。”薛月干巴巴回了句,趁薛母一个不注意就要溜走,“妈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先去洗手间一趟啊!”
没等薛母说话薛月就像溜烟似的快速离开,急切中突然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径直过去。
“咳咳咳。”楚帆被背后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到,嘴里的酒还没咽下去就全呛到了气管里,咳嗽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扭头刚要看看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干的好事就又被拍了一巴掌。
“顾少将也来了!”薛月压低声音。
这话瞬间把他的注意全都转移了过去,楚帆警惕往周围看了看才同样压低嗓音,语气颇有些不敢置信,“你没看错?”
“我又不是瞎了。”薛月无语地回了句,才想起另一件事,“早知道你家有点东西,没想到已经到不愁和沈总见面的地步了?”
楚帆表情明显变了一瞬,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一副看淡的模样,“过去了也说不上一句话,沈总怎么可能记得我们这些小喽喽。”
废话,他这个身份怎么敢去正有Omega的沈淮一面前晃?!
薛月深感赞同地点点头,转而又回到正题,“这离上次那事都大半个月了吧,军区那边一直没有少将的消息,这还是这么久来第一次见到少将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沈淮一当着那么多人面把顾予带走,连傅上将都毫无办法,按照之前这两人的关系来看应该闹的很僵,在场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知道内幕的,顾予突然露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