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好一个品级的昆山玉。
即使里面的成分只够开上一两个镯子,那一个也是至少能卖个七八百两的价格。再加上取消的小样,这里面的东西至少能值个一千五百两。
“厉害,”这下,连李鬼手都惊讶了,他本身以为女人只是随意耍两把,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有如此眼力。
“贵客,这石头是自行带走还是小号给您送到府上。”同样惊讶的姓栾的,按照规矩接着问到。
说实话,他能做这行的推官,看玉的能力自然是信手拈来。
更何况跟其他人相比,他是可以上手近观的。
但这一次,他现他也走眼了,原来这块耗不起眼的石材,里面竟有如此值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人运气好蒙的。
“随意,要不请李掌柜帮我收着吧。”郑银玉此时还是面无表情道“继续吧。”
然而接下来,郑银玉的行为再次让其他人没有想到。
后面连续两把,她都只是观望没有出手。
两块石头一块让一个已经有些面红耳赤的胖子用八十两拿了去,切开不错,能值个百八十两,不过由于没有迟到前面的水钱,只能说不亏。
而那个老头拿下了第二轮的东西,依然是个不错的材料,一百五十两的石头,开个两百多两问题不大。
但此时,众人关注的焦点并不在此,他们想知道,郑银玉会什么时候再度出手。这个小子视乎真的有点眼力,那种普品,还真入不了她的法眼。
然而第三轮,郑银玉却爆了。
当姓栾的推官展示完手中那块石头的时候,郑银玉直接将面前的一千五百两银子,连同收到的几十两水钱,一起推了出去。
现场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就连曹性都为之色变。
这块玉石材料是极好的东西,他也能看出。
但是以他的判断,这东西绝对卡不出来刚才的那种极品。
按照现如今的市场价格来看,也就是开个七八百两的东西出来。
夫人一下子把价格放到这个高度,是真的能看出其中的不同吗。
曹性在思考,而同样拿不准的是那个老者。
自从刚才输给郑银玉一回合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
这块石料,他也看得上,如果能力压郑银玉拿下,就算哪怕亏上个两三百两,对他来说也问题不大。
但此时,郑银玉一下加了比他语气高八百两的银子,用他极为讨厌的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一千五百六十两一次、一千五百六十两两次……”就在姓栾的要喊出第三次的时候,那个老者用战栗的声音喊道“一千六百两。”
他在赌,每个豪赌客都会有想要压上一切的时候。
而他也是如此,他觉得,无论如何要压住郑银玉,从台面上看,对方银子已经尽了,而这一千六百两也是自己的全部家当。
既然如此,那就赌上一切吧。
“先生,可以开了吗?”当姓栾的第二次询问那个老者是否能开石头的时候,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但很快,他会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当了郑银玉的当。
那块石头被切开,然后现,根本是徒有其表。
论尺寸,论品级,这块石头里面的玉石不过只价值两三百两。
而自己,为此付出了一千六百两银子的巨额赌注。
以及自己自封的兰州府第一玉石鉴定士的名头。
而这边,韩一飞、李鬼手和曹性三人,已经在老者的粗重的喘息声中明白了过来。
从一开始,郑银玉的目标就不是那些玉石,她盯着的,一直是老头桌上那些银子。
按照计算,无论品相如何,这些原石只要拍出去,他们就能平均一块有个一百几十两的利润。
而郑银玉抬的这几手,精准的在自己一点不亏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让金玉楼把送给自己这边的那两千两银子的见面礼赚了回去。
只不过,是亏的其他的赌客。
心思之深,算计之准竟然到如此地步,这一下,就连李鬼手都不得不为之叹服。
老者知道自己吃了亏,气得胡子倒竖,重重的扣了自己的牌票要离场,一下子,还不小心砸坏了旁边的那个价值不菲的茶盏。
“怎么,要我赔不是?”老者恨恨的问道。
“不用不用,客人言重了。”李鬼手此时只觉得有趣,笑嘻嘻的看着老头头也不回,却还是拿走了那几块有些分量的原石,然后转头对韩一飞和郑银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