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更猛烈地拱起身体,去迎合、去承受那奔流里的更多……更多的快乐。
然而——
漆黑头套如夜幕,剥夺了她哭泣的表情。
冰冷刑架如牢笼,禁锢了她迎合的妄动。
于是那唯一自由的粉唇,便成了一切惊涛骇浪的情绪中,唯一泄洪的出口。
猛烈地、失控地颤抖着。
从那翕张的粉嫩唇瓣间,溃堤般泄出一串串急促紊乱的啼叫媚吟。
“嗬?——嗯?——呃?——啊?……!”
每一次急促的吸气都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求生,每一次拉长的颤栗吐息又夹杂着断线的啜泣。
失控溢出的唾液,如熔化的银膏,顺着那无力合拢的唇角狼狈淌下,拖曳出数道淫靡湿亮的银丝,蜿蜒过下颔,结成珠露。
啪嗒落下。
柳青黎只觉自己仿佛真的解脱了。胸口处那铅块般的沉坠,与烈火焚心般的灼烫,似潮水般正被……渐渐抽走?
不,是转移,是坠落。
沿着她的身体,急向下,沉入滚烫而空虚的小腹深处。
下一刻,更凶猛、更狂暴、更纯粹的暴戾情潮,如同苏醒的火山,裹挟着灼毁一切意识与尊严的熔岩,从子宫深处轰然喷。
颈项拉扯出凄绝的弧度,背脊的汗珠随着无法抑制的痉挛四处迸溅。
然而,无法解脱。
那已然被淫髓掌控的周身感官网络,此刻甚至无需通过阴核,便足以精准地扼住了她通往云端的最后一级阶梯。
如同饥渴濒死的旅人,一次又一次被递到干裂唇边的甘霖引诱,那清凉的水汽甚至已拂过唇瓣,舌尖已尝到幻梦般的湿润,却在触碰的瞬间,将水杯抽走。
这种求而不得的煎熬焦虑无助渴望,这种反复被剥夺被悬置被玩弄的绝望,最终,统统化作一股难以排解的无边苦闷,持续摧残着她的意志。
她大概……从来不曾解脱过。
那片刻的沉坠,不过是更深绝望的伪装。
崩溃,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
柳云堇松开手,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下直冲天灵盖。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自己亲手打开的欲望闸门,涌出滔天的欲望洪流。
看着那道曾是她心中明月的身影,沉沦于这耻辱的感官地狱,被彻底吞没、冲刷。
这副模样……
腰肢狂乱扭动、喉间溢出破碎靡音、肌肤在汗水中泛着情欲光泽、所有矜持与骄傲被彻底撕碎、践踏于欲望泥淖的姿态……
像一幅笔触清雅的名画,被泼满了腥膻的污秽浓精。
这哪里还是她的姐姐?!
那个踏月而来,眸光清冽的姐姐?
那个会在月下轻抚她顶,带着清浅笑意的姐姐?
那个曾经一身傲骨……她的阿姊??
没有了。
眼前这具在刑架上忘情扭动喘息的躯壳,这具被欲望支配的肉体,分明只是一头徒有姐姐皮囊的……乳畜。
记忆中那凛然不可侵犯的画像,在此刻姐姐那沉沦肉欲的肉体面前,显得如此虚幻、如此脆弱、如此可笑。
她清晰地理解了自己手中这权力的沉重。
原以为,这是可以让姐姐暂时解脱苦楚的钥匙,却不曾想,它竟是足以将她与姐姐一同拖入永夜的诅咒。
站在姐姐的人生路尽头,站在那道象征人与畜分界的铁槛旁,柳云堇无声地战栗着,好似自己正站在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上。
前方,是将要沉沦的“未来”。
身后,是不断化为废墟的……“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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