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公子:“呕——”
顾长策半途跑路,虽然没能带上陈北,却在临行前给陈北留了个颇为阴狠的眼神。根据陈北猜测,这位上峰的意思应该是“不该说的不要说”。
“他平日都跟谁有过往来?”
“没、没往来……顾将、顾都尉一向都是独自行动的。”
“你不是他亲信吗?”
“啊?算是吧……唉,都尉府上头就那么些人,陛下派出的要紧事却很少,他们上面的要勾心斗角,咱们就只能站队了啊。”
“站队……”薛昭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滚了一圈,又看了眼陈北,恳切道,“咱们亲军都尉府可能真的要完了。”
历朝历代,可能也就她这一批锦衣卫,水得能下田种稻了。
殷笑回以真诚的目光:“我觉得我们大齐也真的要完了。”
陈北:“都是实话!清汤大……”
“麻辣大老爷也没用!”薛昭啧了一声,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阴恻恻道,“你上头那个姓顾的都降职啦,搞不好下一个代替他上位的就是我——来,和我说句老实话,顾长策平日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例如下值不回家、往谁家去做客什么的?”
她这话颇为具体,陈北愣了一愣,一时没答上来。
便听一边阮钰忽问:“例如魏左相府邸?”
陈北:“啊?”
他对阮钰露出了呆滞的表情,慢吞吞道:“您也不能因为刚挨了左相家二公子的骂,就又说顾将军跟他爹勾结啊。”
阮钰恍然大悟,眉头一蹙:“啊,是了,魏二公子还说在下‘又花又素,装给谁看’呢。”
陈北:“……”
对啊,你装给谁看呢!
殷笑道:“他应当是喝多了,脑子不太清楚,才会那般说的。”
阮钰盯着她,眨了眨眼,捂住胸口,想要说些什么。
殷笑又道:“我觉得你穿得不素,而且和平时差不多装,并不是刻意想装给某人看的。”
阮钰:“……”
所幸他已经习惯了抛媚眼给瞎子看,于是从善如流地忽略了这个话题,又转向了陈北。
“魏家二公子素来糊涂不问外事,指认锦衣卫时,分明只看了顾长策,没认出你来,且与他说话时语气熟稔——啊,你还不知道吧?”
他正色时眼睫微垂,里头带着淡淡的锋芒,那表情太具欺骗性,看上去跟本不像传闻里患上癔病的人。陈北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视线,回了一句:“……什么?”
“魏左丞乃三皇子舅父,顾长策早与三皇子有联系,甚至在最开始、第一次刺杀后,就借陛下之旨待在他身边。你说是吗,‘陈三爷’?”
陈北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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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华?”
“并非魏左丞……目前看来,只是魏氏旁支的人。”
“魏氏旁支,代表的就是魏华。”
皇帝微微阖上眼,靠上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