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胸口的剧痛令他猛然清醒过来。
一切的血色褪去,又恢复成最初的样子,那轮明月明亮如镜,哪有半点血色。
天璇低下头,看向插在胸口的匕首,与谢柔徽对视。
几滴鲜血沾在谢柔徽的腮边,衬得她的脸就像月亮一样光洁。
谢柔徽正要拔出匕首,天璇眼神微微一变,忽然伸手去夺。
他的动作迅速,谢柔徽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余力,害怕被他点中穴位,顾不得拔回匕首,连忙后退。
此时她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袖中的手抖如米糠,已经是强末之弓。
其余暗卫围住谢柔徽,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凝视她,催促她束手就擒。
做梦。
暗卫一步步地逼近,谢柔徽的背抵在船舷上,冷眼看着他们靠近。
她绝对不会回长安。
谢柔徽瞥了一眼江水,打定主意。
她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暗卫们顿时惊疑不定,停住脚步,不敢靠近。
下一刻,只见那身着白衫的少女猛然向水中一跃,急速下坠,好似一朵离开枝头,缓缓飘落的玉兰。
千钧一发之际,天璇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去抓谢柔徽。
刚刚抓住柔软的袖口,正要松一口气,紧接着“刺啦”一声。
天璇只抓住谢柔徽袖口的一截白布。
谢柔徽闭上眼睛,卷进湍急江水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情愿死,也不要回长安。
◎不要!◎
“你醒了。”
谢柔徽的胸口传来一阵绵绵不绝的疼痛,这股剧烈的疼痛迫使她清醒过来。
她挣扎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露出的眉眼娇艳,像是盛开在枝头的桃花。
“我……我没死?”谢柔徽迷茫地道。
少女没好气地道:“当然没死,是我救了你。”
“要不是我把你从河边捡回来,又请大夫给你治伤,你早就没命了。”
谢柔徽缓缓抬眼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农舍,干净整洁,角落里还放着铁耙锄头等农具。
她微微咳嗽,忍着疼痛道:“多谢娘子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日后必然报答。”
少女顺着她的话点头,郑重地问道:“你说得对,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呀?”
江湖儿女,重情重义。
她这一条命是眼前的少女所救,自然是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谢柔徽沉声说道:“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但凭娘子吩咐。”
听到谢柔徽的承诺,少女一笑,满意道:“你放心,我的心愿很简单,不会让你去做坏事。”
她接着道:“我叫金玉珠,黄金的金,美玉的玉,明珠的珠。”
她微微一顿,续道:“你听我的名字,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要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谢柔徽点头,“娘子说的是,即便今日没有,来日也会有。”
“我从小就这么觉得。”金玉珠高兴地道,“遇到你之后,我就更相信了。”
听了她一番话,谢柔徽不禁犯难,羞赧地道:“在下只是一无名小道,一贫如洗,恐怕不能实现娘子的心愿。”
“不,你可以!”金玉珠盯着谢柔徽,认真地道,“只有你,可以帮我实现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