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蛇,小心!”
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开来,还夹杂着丝丝的蛇信声。
元曜吃了一惊,此时天下大雪,怎么会有蛇类。
他的手腕一痛,谢柔徽顿时挣脱,不知去向。
黑暗中传来姬飞衡的笑声,恣意妄为:“我的徒儿,就不劳太子费心了。”
待众人将野蛇斩杀,重新点起火把,笑声早已远去了。
元曜的面色铁青,厉声道:“追!”
姬飞衡负着天璇,将谢柔徽横抱在怀里,一口气奔出三四里路,渐渐体力不支,这才停下歇脚。
谢柔徽站直身子,吞吞吐吐地道:“师父……”
姬飞衡睨了她一眼,“吞吞吐吐做甚?”
谢柔徽道:“师父,他、他没事吧?”
“怎么,心疼了?”
姬飞衡打趣道,顺便捏了捏谢柔徽的脸颊肉。
“师父!”谢柔徽左脚在地上一踩,“我是担心你啊!”
若是元曜真出什么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洛阳的师姐妹们怎么办?
她心中如此想,便也如此说,脸上也带了几分忧色。
姬飞衡见状,神情一肃,轻抚谢柔徽头顶,长长叹了一口气。
从前,她的徒儿哪里想得到这些弯弯绕绕。
长安这些时日,想必受了许多挫折,才成熟了些。
姬飞衡心疼不已,“小柔徽长大了,也受了不少苦。”
听见师父这句充满爱惜的话,谢柔徽忍不住鼻尖一酸,别开脸道:“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走水路回洛阳吗?”
“不。”姬飞衡摇头,“太子恐怕在洛阳沿途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姬飞衡转头看向谢柔徽,坚定地道:“我要你带着师叔,折回长安。”
谢柔徽怔然,恍然大悟。
是了,谁也不会想到,她们会折回长安。
谢柔徽倏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问道:“师父,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姬飞衡笑了笑,从怀中取出匕首,递将到谢柔徽面前:“收好。”
“若是万不得已,那这把匕首,了结他的姓名吧。”
姬飞衡指尖拂过天璇脸上的疤痕,百感交集,最终只轻声说了这句话。
“师父……”谢柔徽看着递到面前的无忧匕首,却不伸手,微微发抖。
“别哭。”姬飞衡为谢柔徽抹了抹眼泪,柔声说道。
谢柔徽含着泪点头,接过匕首。
姬飞衡最后摸了摸谢柔徽的头,这才义无反顾地离开。
谢柔徽搀扶着天璇,雪地上只有两行足印,也顷刻间便被掩埋。
此时已是二更时分,夜色幽深,白雪覆压山林,尽是白茫茫。
谢柔徽早已迷了方向,辨不清东西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