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惊疑不定,元曜搞了什么鬼吗?
她的指甲掐进肉里,留下一道带血的月牙印子。
天璇颤声道:“你听好,这是解穴之法。”
谢柔徽凝神细听,顺着天璇所说的方法运功,果然产生内力。
天璇握住谢柔徽的手,以自身内力相助,好让谢柔徽更快冲破穴道。
涓涓细流汇成大海,笨重的身体忽然轻盈,除去尘垢,涤荡一新。
谢柔徽吐出一口浊气,双目灿然生光,欢喜道:“师叔,我的内力回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因祸得福,内力更加深厚了。
天璇微微一笑,“甚好。”
紧接着,他长叹一声,十余年的自责愧疚悔恨,排山倒海地涌上心头。
他道:“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蔺无忧愧对师父与诸位同门。”
谢柔徽正欲开口询问,又听他续道:“藏剑山庄的血案,确实是我犯下,无可抵赖。”
虽然早已知道证据确凿,谢柔徽还是不免心神激荡。
玉真派真的会教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恶徒,辱了玉真派的名声。
“所以,你是害怕,这么多年才隐姓埋名?”
崔笑语倏然开口,满眼失望。
她不知道蔺无忧忘却前尘,听他亲口承认,便以为他是怕死,才会隐姓埋名。
蔺无忧避开崔笑语的目光,不敢看她。
见状,崔笑语心中一片冰凉,为他想的诸多借口都成了笑话。
是她看走眼了。
她以为锄奸扶弱的正道少侠,原来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无耻小人。
崔笑语的眼眶红了,跌跌撞撞地跑进树林之中。
“笑语!”蔺无忧高声叫道,顿时牵扯到伤口,猛地咳出血来。
谢柔徽连忙为他渡些内力,满腹疑问:“师叔,您为什么不解释?”
蔺无忧看向谢柔徽,道:“当年我走火入魔,并非是天意,而是人为。”
谢柔徽心中早有猜测,并不十分意外。
“当年我初出茅庐,得罪了毒手邪医,才遭来此祸。”
谢柔徽知晓毒手邪医,她医术高超,却常常搜罗女子来炼丹试毒,行事作风,为名门正派不耻。
只不过十几年前,便在江湖销声匿迹了。
蔺无忧说起旧事,神情复杂:“我犯下大错之后,才发现自己中了‘忘忧散’。此毒使人神志不清,杀性大发,如同走火入魔一般。”
“我知晓罪孽深重,却不能任由毒手邪医再为祸他人。故而留下两封书信,一封交给师父,一封送去清河。”
“几经周折,我终于找到了她的踪迹,当时我身上的毒发作,只能与她同归于尽,沉入江中。”
谢柔徽却有些疑惑。
行走江湖,最要紧的是入口之物,蔺无忧不会不防,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
更何况是忘忧散这种至毒之物,毒手邪医又是怎么接近师叔,给师叔下毒?
谢柔徽如此发问,蔺无忧沉默片刻,扫视四周,不见人影,连野兽踪迹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