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曜颔首,正要站起身,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再也看不清任何事物了。
彻底的、完整的、幽深的黑暗。仿佛宇宙之间只剩下这片最为广袤无垠的黑暗,将他笼罩,将他包裹。
再次看清事物的时候,光亮照射进来时,元曜的瞳孔缓缓地放大,像是猫儿的眼瞳,闪烁着轻盈而又幽暗的光。
“陛下,陛下。”孙玉镜的声音渐渐地传入耳中,微笑问道:“陛下无碍?”
元曜的双手抚上眼睛,定定地看向孙玉镜,道:“孙道长,朕有时眼前会突然漆黑,这也是正常的吗?”
孙玉镜依旧微笑:“应无大碍。”
元曜似笑非笑,不知信了多少,总之他不再言语。
转过回廊,只见崇阁巍峨,恰好可以看见三清殿的后殿,众多膀大腰粗的汉子正在热火朝天地劳作。
那日雨夜,一道惊雷当空劈下,一株树木拦腰倒下,恰巧将三清殿后的灯亭砸毁。
元曜顿住脚步,侧目问道:“这亭子是为何人所建造?”
“回陛下,不知。”
孙玉镜道:“此亭是先帝命专人建造,虽建在本观之中,但无人知晓,究竟供奉何人。”
“即便是清水散人,也不知吗?”
孙玉镜迎上元曜灼灼的目光,斩钉截铁地道:“也不知。”
【作者有话说】
来了!
◎只一个眼神,令元曜如坠冰窟。◎
“娘亲。”
人未至,声先至。
太后抬起头来,只见一抹亮色风风火火地闯进殿内,侍女皆被甩在身后。
“慢些走。”太后坐在桌案后,轻声细语地道:“怎么如此慌慌张张。”
元道月脸上薄怒未消,猛地扑进太后怀中,娇声告状:“娘亲,你看我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腕送到她的眼前。
太后怔住,托住元道月的手腕,心疼地道:“怎么回事?”怎么弄得如此骇人。
元道月偎在娘亲怀里,嘟着嘴,将才刚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娘亲,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个野丫头对我如此不敬,曜儿还一直护着她,真是可气。”元道月愤愤地道,说得咬牙切齿。
自从听到谢柔徽死而复生,太后的神情便有些恍惚,低声喃喃道:“世上,当真有死而复生之说吗?”
元道月晃了晃母亲的肩膀,“娘亲,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自然听见了。”
太后这才回过神来,淡淡地道:“天底下的痴男怨女数都数不过来,哪里就缺你弟弟一个。你少掺和。况且你又怎么知晓,他不是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