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却再次强调,“请县主一定要亲自过目。”
元凌真微微一愣,仿佛明白什么,说道:“谢大人既然这么担心,不如明日我生辰,当面把它交到我手上吧。”
谢柔徽略一想想,点头答应。
翌日,谢柔徽早早赴宴。
元凌真备受太后喜爱,她的生辰宴设在兴庆宫,车马喧闹。
元凌真早派了侍女迎接,谢柔徽见到她时,她正在梳妆。
“你来了。”元凌真笑着迎接上来。
两人坐下,元凌真又吩咐侍女上茶,闲聊了几句话。
“愿县主芳辰吉乐,永享嘉福。”谢柔徽见一个小木匣放在桌上,推到元凌真的面前。
元凌真呼吸一屏,小心翼翼地打开。待见到匣里的东西,忍不住低下头,一言不发。良久,才重新抬起头。
即便极力掩饰,但眼里还是隐隐泛着泪花。元凌真喃喃道:“姐姐怕我伤心,不想我记得她,连一封信都不肯写给我。可是她难道不明白,她这样做,我反而会千倍万倍的伤心难过?”
她在长安呆了许多年,太后待她十分好,可是宫里的风言风语她怎么不知道呢?
她虽然年纪小,不记事,可怎么不挂念自己的亲人呢?
谢柔徽静静坐在一旁,思绪随之起伏,飞越重重山川,回到了边关。
“殿下真的没有什么要我转交的吗?”
元凌妙咬住唇,挣扎犹豫了一会,最终站起身。
重新坐了回来,她交给谢柔徽一个小盒子,“你现在回长安,刚好能赶上真儿的生辰。”
记忆里元凌妙的眼睛微微发红,与面前元凌真泛红的眼睛重合,姐妹俩的相貌、神情惊人的相似。
元凌真抬手揉了揉眼睛,勉强笑道:“大人久在北疆,不如趁此机会逛一逛兴庆宫?”
谢柔徽从善如流,假装没有看见元凌真强忍泪水的眼眸。
旧地重游,花萼相辉楼光辉不减,而当年游园的人却心境变了,谢柔徽也不免多了几分感叹。
恰在此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嚣,花香浓郁,欢声笑语,热闹情景仿佛当年。
为谢柔徽领路的侍女道:“前方就是芙蓉亭,娘子可要过去坐坐。”
谢柔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酒香,笑着道:“也好。”
她今日没有穿正式的官服,而是平日里的常服,并未特意梳洗。谢柔徽低调地入了席面,自顾自饮了几盏酒,众人也未曾注意。
“这酒不错。”谢柔徽又饮一杯,笑着对侍女道:“你也喝一杯。”
侍女面露惊疑,谢柔徽却不管不顾,亲手为她斟了一杯,“快喝。”
说罢,谢柔徽又转头看着热闹的人群,安平县主迟迟未现身,众人皆以宴上一位黄衣女郎为首,口中尽是溢美之词。
许是谢柔徽的目光太过灼热,黄衣女郎抬起头来,四目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