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一直在跟徐闯发信息,得知他晚上去做了一个兼职,酬劳很丰厚。霁雨晨问他做的什么,徐闯就是不说,但为了安慰他,专门补充,是正经工作。
霁雨晨有点失眠,认床的毛病从离开徐闯后变得愈发严重,出差期间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想找徐闯聊聊天,自己再过两天就要回去了。
电话对面静悄悄的,半晌无人回应,霁雨晨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看屏幕,
“徐闯?你在听吗?”
祝元晞一直在听,并且确认对面的声音就是霁雨晨,他跟自己说过话。
他望着浴室的方向,往前走了走,让话筒依稀可以收音,
“他在洗澡,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达。”
“”
电话对面是一段沉默,随即挂断。
祝元晞将来电记录删除,若无其事地放回桌上。
他回到沙发上盖好被子,徐闯洗完澡出来拿了手机,跟他说了晚安。
之后的两天深市都在下雨,徐闯将祝元晞送回宿舍,回来雨大的已经看不见路。
咖啡店关门休息,徐闯也没出门,窝在家里听网课,准备考试。
他这两天都没联系到霁雨晨,想他原本定的今天返程,只是外面狂风大作,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他给霁雨晨发消息:“最近很忙吗?都没回信息,深市大雨,飞机估计取消了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了无回应,徐闯将手机放在床头,调成铃声模式,这样一有提示自己就会知道,不会耽误回复。
他再次见到霁雨晨是在两天后的傍晚。
来人穿着衬衫长裤,浅金色的长发被盘起收在黑色棒球帽里,显得脖颈细致修长。
霁雨晨站在柜台前,“请给我一杯热可可。”
烫伤
方清越以前说,心里苦的时候就喝点甜的,会让心情变好。
霁雨晨不常喝咖啡,却喜欢可可,因为母亲的一句话。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夕阳如火,烧透了半边天。霁雨晨记得他在前塘村也看过那么美的夕阳,和徐闯一起。
那晚听到电话里声音的瞬间,霁雨晨有一瞬怔愣,他看着屏幕上的计时器规律变动,其上显示徐闯的名字,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可能再也不会拥有徐闯了。
那些曾经真实存在的羁绊与纠葛,幸福与不甘,都将随着记忆的抽离烟消云散。
老天爷像是在跟他开玩笑,拥有后又夺走,一点都不友善。
医生说记忆恢复的可能性很大,只是不确定多久。可按霁雨晨的理解,徐闯也有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那些真实发生的过往都将只成为他一个人的回忆,想想都觉得悲哀。
霁雨晨本想,让他再喜欢上我一次应该也不会太难,就像王志说的那样,毕竟我们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