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驰夕!”见我伸手去扯她的大衣,倪阳又羞又恼,“你想干什么?”
我笑得欢畅:“脱衣服啊。”
倪阳忽然来了力气,挣扎着坐起来,钳住我的双手。
“时驰夕,”她表情严肃,“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没搞懂我脱她大衣怎么还需要关系加持。
不过下一秒我就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被她钳住双手,只能局促摇头,“我单纯想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然后你就走不了了。”
倪阳放开了我的手,静坐一会,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又顺了顺头发。
“不要闹了,我要回家。”
我又被“回家”两个字微微刺痛了一下。
想问很多问题,比如你要回谁的家,谁给你打了电话,为什么不留下?
但是一个都问不出来,一个都不能问。
我们的关系全由倪阳把控。
她可以随时吻上来,可以随意进出我家,也可以不回消息,可以不回答问题,可以什么都不解释就离开。
我不知道界限在哪,不知道做什么她会觉得惊喜,也不知道做什么她会觉得冒犯、越界。
九年前是这样,现在也依然是这样。
只不过我再也没有当初追上前去、在她众多朋友的注视下把她拽走的勇气,也没办法再去扮演一个“表妹”。
而且万一呢,万一我又做了什么伤害到倪阳了呢?
我唐突、冒失、还有一个让我在情感方面表现得一塌糊涂的障碍,我的爱一点也不珍贵,一点也不好。
倪阳是关系的主导,一直都是这样。
她想要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就像此刻她要走,我拦了,就是过分了。
“好,”我低垂着头,没有起身再送她,“路上小心。”
关门的声音传来,我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沙发上还有倪阳残留的气息,暗香浮动,我贪婪地闻着,嗅着,心里一阵苦楚。
我和倪阳的关系就像一块水上的浮标,起起伏伏,要是用力压入水中,还会被同样的力度推回来。
趴了一会,我摸出手机,点开刚刚发过的那个帖子。
没想到已经有了几十个评论,虽然不多,但总归能挑出几条有用的。
我滑动屏幕,在一堆“有点好磕怎么回事”和乱七八糟的中翻找着有效信息。
欢欣鼓舞过大年:【你们如果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分手的话,按你的描述应该还是有戏的。】
咪咪猫猫咪回复欢欣鼓舞过大年:【我也觉得,帖主的前女友已经够主动了,如果说拥抱是安慰的话,那主动亲上去肯定说明对帖主还旧情未了。】
看到旧情未了四个字,我压抑的心情立刻有些回升,直起身子来认真翻评论区。
duckdock:【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你前妻姐都已经主动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那礼义廉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