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为了讨陆检察官的喜欢。”
事实证明林景阳没有胡诌,半小时后房间被敲响,廖雪鸣端着餐盘站在门外。
餐盘里一碟黄瓜小菜,一碗阳春面。清亮的面汤,撒着几片葱花,浮着一个扁圆的荷包蛋。
“陆检察官,打扰您休息了。”廖雪鸣先开口,“我借酒店的厨房煮了碗面给您,就是没有猪油,可能味道没那么好”
气氛倏然沉寂,碗里飘出的热气,隔开两人的距离。
廖雪鸣端得手已经酸了,陆炡迟迟不接,也不说不吃。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把餐盘往前移了移,仰头看着男人:“做饭之前我给手消了三次毒,也戴了手套,不会脏的。”
洗完澡陆炡的头发没有打理,松松散在额前。没了鼻梁上的眼镜,少了精英成熟感,看起来年轻许多。
然而眼底却愈发阴沉,睨视着廖雪鸣片刻,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很得意?”
语气带着讥讽,还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愠意。
廖雪鸣表情木然,仍然装傻充愣。
——要讨陆检察官的喜欢。
陆炡脑海里回响起林景阳的话。
从第一次见面故意用黄纸点烟,向他伸出未经消毒的手,故意送错丧葬盒,再到后来让自己替他擦拭护目镜
每次仰头看他时,都是这副做作模样。
苍白瘦削的脸,尖巧的下颌,眼周泛着淡淡青色的杏核眼,以及眼下那两条泪沟像只吃咸的小猫。
谄媚的猫。
狡猾的猫。
自作聪明的猫。
一只蠢猫。
而陆炡最讨厌猫。
“事不过三,这是第四次。”他冷声道,“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房门毫无征兆地关上,廖雪鸣一时晃神,碗里的面汤撒了一圈。
他站在门外等了几分钟,确认陆炡不再出来后,端着餐盘回了自己的房间。
廖雪鸣蹲在茶几前瞅了那碗阳春面一会儿,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抄着给陆炡道歉的话,都是他从网上精心挑选的。
譬如正式诚恳版:对不起陆检察官,我对从前的不当言行深表歉意,请您原谅。
幽默化解版:我一定是被外星人控制了大脑,犯了不该犯的错误,陆检察官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