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恼,头在对方身上蹭了蹭,嗅见好闻的木质香,又继续背课。
然后廖雪鸣醒了,望见发黄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撑着床面在“吱嘎”声中坐起,回忆方才那个美好虚幻的梦。
意识到以后不会有维纳斯,也不会再有路易十六,而陆炡
廖雪鸣看向墙上挂着的万年历,嘴唇翕动无声地数了数日子,喃喃自语:“原来才一周啊。”
又说:“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但他没想到,自己很快就见到了陆炡。
傍晚陶静来后山宿舍时,他正蹲在院子用锄头除草。虽然已经初秋,砖缝里的野草还是窜得很快。
“院子里的弄得这么利索啊?”她环视一圈,抻脖子望望屋里,瞥到床上被子都是叠好的,惊奇地问:“怎么开始喜欢上打扫卫生了?”
廖雪鸣戴着顶草帽,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小声说:“因为不能住得像猪窝一样。”
陶静没听清,“什么?”
而话说出去后,廖雪鸣短暂愣神,尔后摇摇头没再说。
“鸣儿,我来其实是有事找你陆检来了,可能想要见你。”
手上力度忽重,红砖被刨掉一个角,因惯性“噼啪”地滚出米远。
廖雪鸣摘下帽子,仰头难以置信地问:“陆检察官?”
陶静应声,面露不忍,揉了揉他的头:“没事的,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说你生病了,不方便出来。”
他摇头,站起身:“我要去。”
洗澡是来不及了,廖雪鸣拿湿毛巾使劲擦擦脸和脖子。洗干净粘在手上的泥土,一如既往地挤了三遍泡沫。
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而陶静还在等他,说要一起走。
快到殡仪馆时,她停下脚步,犹豫着问:“你和陆检最近有联系吗?”
廖雪鸣摇头。
“这也正常,毕竟因为案子不方便找你,检署那边儿得回避。”陶静声音轻了些,“鸣儿,你实话告诉我,你会讨厌他吗?”
廖雪鸣眼露困惑,轻蹙眉头:“我为什么要讨厌陆检察官?”
“因为魏哥的事情,还有路易十六。”
闻言,他低头沉思须臾,尔后问陶静:“路易十六是被魏哥偷偷送去火化间的,他也真的杀人了,对不对?”
陶静的眼眶有些红,沉重地“嗯”了一声。
山间落下玫瑰色的晚霞,映在廖雪鸣的脸颊。
他垂下眼睫,缓缓道:“这些都是陆检察官的工作,是他应该做的,我不应该讨厌他。”
不是不讨厌,是不应该讨厌。
陶静呼出口气,终于问出:“那你还喜欢他么?”
廖雪鸣抿紧唇,应声:“喜欢。”
陶静抱住了他,拍拍后背什么都不再说。
到了殡仪馆,廖雪鸣却没能立即见到陆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