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圆点魟鱼争先往边上凑,张嘴露着扁平紧密的牙齿,恨不得把他的手也磨成碎片。
陆炡走到他身后,手绕了半圈夺走鱼食勺,顺便亲了亲他的侧脸。
有了板凳高度的加持,廖雪鸣得以和检察官视线齐平,甚至还要高一点。
他小心转身,等看清检察官为参会整理的面容,一时发怔。
梳着偏分的黑发用摩丝向后固定,不留一根碎发,露出浓密整齐的眉。
入殓师和化妆师之间,算得上三分交叉。出于职业原因,廖雪鸣或多或少地会留意旁人的五官。
陆炡的眉形很好看,他一早就发现了。
眉峰在三分之二处呈轻微弧度,眉尾收窄不散,显得精致而贵气。
但他平时戴近视镜,又有些眉压眼,便削弱眉毛的存在感。
现在没了镜框的遮挡,好看的眉眼一览无余。
见他愣神,陆炡语气愉悦:“看傻了?”
廖雪鸣难为情地移开视线,从脸颊红到耳朵,垂着的眼睫微微抖动。
陆炡喉咙一热,单手撑在鱼缸壁,应激的魟鱼朝两边笨拙游去。
想去吻廖雪鸣,他却身体向后仰,肩胛骨贴着冰凉的玻璃。
伸手在陆炡面前晃了晃,好奇地问:“您能看清了?”
“好像我摘了眼镜就是瞎子。”
不过事实的确如此,散光加近视的迫害正常人体会不到。
陆炡握住廖雪鸣的手,递到唇边细细吻着掌心,痒得他直抖,才说:“戴了隐形眼镜。”
在沙发腻歪黏糊多半个钟头,这下不得不走了。
陆炡起身挽下袖口,看向沙发一角在整理衣服的廖雪鸣,锁骨、肩头和腰布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在此之前简直无法想象,有一天会对着个比他小十二岁的男人像畜生一样发情。
并且不知悔改。
刚清洁干净的手,又托起廖雪鸣的小脸,拇指顺势挤进唇角,拨弄着,竟开始说胡话:“要不跟我一起去开会?”
廖雪鸣懵懵地眨眼,含糊不清地问:“我肿么去?”
说话时齿尖磨着手指,有点痒,勾得陆炡心里也痒,哄着:“明天一早就走,不能多请两天假,让我再陪陪你?”
廖雪鸣摇头,态度坚决。
虽不满,但陆炡也没表现出来。强迫自己收回手用湿纸巾擦拭,“我差不多傍晚回来,你自己在家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