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第一次来京城见到的108层高的大厦,也不及此刻带给他震撼的百分之一。
这种恐慌的失重感让他真切感受到检察官选择了何处,或者说,回到了何处。
廖雪鸣用手捶了捶胸口,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刚迈上台阶便被警卫叫住。
“同志,你有什么事?”
“您好,我找陆检察官。”
“请出示证明,这边登记。”
廖雪鸣小声道歉,“我没有证明。”
“没证明不能进。”
想到他要找的人姓陆,考虑到敏感的姓氏,警卫还是留出余地:“这样吧,你打电话给你要找的人,他出来接你也行。”
“好,谢谢您。”
廖雪鸣往边上走了两步,掏出手机没等按开屏幕。看到随旋转门出来的人群时,微微启唇失神地驻在原地。
一行人统一黑色制服,正中间的中年男人披件深绿色风衣。其余人皆抱着文件夹隔出适当距离,唯有右侧高大阔落的身影紧挨他显出异乎寻常的亲近。
是陆炡。
不知聊到什么内容,陆湛屏似乎在笑,抬起胳膊搭在身边人的肩膀。
拾级而下,到最后一阶,陆炡才抬眼,恰巧与平移门外的廖雪鸣相望。
阳光太烈,距离也远,廖雪鸣看不清检察官的神情。只见他低头一瞬,脚步未停地与众人走向右边建筑。
直至背影消失在深暗门内,陆炡不曾回头一次。
会议厅暖气充足,陆湛屏脱下风衣随手递给陆炡,用仅两个人听清的声音:“不去见见你的小男朋友?”
陆炡背身把衣服挂在衣帽架,没说话。
陆湛屏轻叹口气,微蹙眉略显为难:“小叔也不忍心‘棒打鸳鸯’,实在不行的话,领家里来看看吧。”
陆炡转过身,眼里看不出情绪,微抬眉:“可以?”
“不可以。”陆湛屏笑,一改口风。
边用手替陆炡拨正领带夹,边说:“作为长辈,我不太能接受最看重的侄子是同性恋。再者说,同样是陆家的人,你却能和心上人若无其事地相爱,小叔会怨恨的。”
指尖下移,轻轻掸了掸领带,陆湛屏认真点评,“总见你系这条,老气,该换一换。”
陆炡攥住他的手腕,放下,冷淡目光移向后方:“媒体已经候场,该入座了,总长。”
安保科值班的警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放平椅子正想眯会儿,门突然被推开。
看到进来的男人,他立马站直身体,“陆检,您今晚加班?”
陆炡颔首,视线落在靠墙的一排显示器,指着:“哪台能看门口的监控?”
“是这个,不仅是大门周围,六个摄像头基本上能覆盖到路口。”警员走到左数第二台电脑前,点开控制界面,回头问:“您需要调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