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要一直被爸爸伯公打?为什么我要做那种事情?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我们这样是奴隶!是家里天天看门还要被吃的阿黄!我们不是人!”
“我们都没试过反抗。”余晓林问,“为什么不行?”
“试过的,妈妈试过的,试了好多次,但是……”谭芳张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满眼泪花,伤痛不已。
“我真的不想让你再走一遍我的老路,遍体鳞伤了……万一万一……”谭芳泣不成声,“要好好活着,你要好好活着。”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不问了……”余晓林急忙抬手擦掉谭芳的眼泪。
她想起了之前谭芳倒在血泊里的场景。
“可如果我找到离开的办法,妈妈你就跟我一起走好吗?”
“嗯……”谭芳欣慰又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周六赶集。
通常赶集都是余超跟着谭芳一起去的,偶尔阿汤也会想要上街逛逛,这时候家里就只剩余锋和余安。
余安成天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没有什么威胁,而余锋在家里睡够了以后就会直接去村口赌钱,只要余晓林抓住机会,她就能逃出去了。
不过今天有些反常,妈妈没生病余锋却要带她去诊所,但这也不影响,因为余超还是要带着阿汤出门,家里就只剩一个酒鬼,她想要逃出去就更方便了。
余晓林安静地在房间里等着,直到余安发酒疯开始破口大骂,她才悄悄撬出床贴着的那面墙上的一块砖,从里面拿出她攒的钱。
她数了数,这些钱足够她买一张班车票了,还能剩下一些吃两天,等到了新的地方,她就打工挣钱找个地方住下来。
余晓林把钱塞到裤子里她自己缝的夹层里,这样就不怕路上被偷了。
打定主意,余晓林悄摸摸地从院子后墙翻了出去,然后往右走,这条路是她多次送阿汤上下学时探索出来的,人很少,躲的地方也多。
余晓林一路贴着墙七弯八绕,小心翼翼地快走,一听到人声就立马躲到附近的巷子里,很快就出了村子。
远远地余晓林就见到了班车站,她快速跑到那里,因为害怕有和余家认识的人过来,余晓林躲到了路边的草堆里,打算车来了再上去。
可她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车,余晓林还以为是她记错了时间,可她趁没人的时候看了眼车牌,确定今天有车来村里啊。
“喂你是谁家的小孩?”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余晓林警铃大作,她迅速警惕转身往后退了一步。
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大叔开着三轮车在她旁边停下。
余晓林警惕地盯着他,不说话。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大叔拧眉疑惑着,“想坐班车出去玩?”
余晓林迟疑点头。
“那今天可没办法了,枣村那儿在修路,班车这段时间过不来,去息县的车今天不开。”大叔笑了笑,嗡嗡发动车子,“你啊还是回家玩泥巴吧。”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犹豫半天的余晓林还是追了上去。
“停车!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