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枝枝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补偿?”
沈羿终于缓缓转过头。
“不然呢?”
慕枝枝嗤笑一声,故意坐在沈羿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不会真以为,我这两年对你好,是真心的吧?沈羿,认清现实吧,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抬手,晃了晃手指上那枚亮闪闪的钻戒。
“现在我腻了,烦了,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慕枝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见好就收,别寻死觅活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明天之内,把你的东西拿走,不然我就当垃圾处理了。”
说完,她不再看沈羿,径直上了楼,留下沈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他看着茶几上那张泛着冷光的卡,又想起慕枝枝刚才那些刻薄的话,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慢慢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门口,手里握着那张卡。
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里。
而别墅二楼的窗户后,慕枝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此任务完成,她脱离世界。
对外,她宣称自己出国举办婚礼去了。
如今已经过去一年,沈羿正读着大四,沈奶奶的后续治疗费用没有上限,一边上学,一边给沈奶奶赚取医药费。
慕枝枝也不着急让沈羿接受她,今天过来,不过是想在他面前露个面。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沈羿靠在副驾驶座上,头偏向窗外。
林阳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好几次扫向身旁的人。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太了解沈羿了,平时再清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低气压,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沉重。
“刚才那是慕枝枝吧。”
林阳斟酌着开口,刻意放轻了语气。
他多少知道沈羿与慕枝枝在一起那两年,也知道沈羿被甩。
“她怎么会在那儿?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林阳很是担心,慕枝枝年纪就比沈羿年长五岁,且两个人身份悬殊。
最开始听到他们在一起的消息时,他就担心不已,果然,人家只是玩玩而已。
他还记得两年前,沈羿浑身湿透地敲开他家的门,眶红得吓人,只反复说着“都是假的”“她要结婚了”。
从那天起,沈羿就像变了个人,话少了,笑容也没了。
“没联系。”
他沉默了几秒回应。
然而,他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校门口慕枝枝的身影。
她回来干什么?
“没联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