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吟喉间那团堵塞的硬块,竟悄然松动。
随即,她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我我我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男人一愣,笑里透着几分不好意思,却还在没按捺住好奇,问她:“这位是”
闻言,褚吟松开紧抓在裤缝的右手,五指忽然钻入嵇承越半握着的掌心,眉头舒展,佯装自然,“我先生。”
“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说一声?”男人有一瞬的吃惊。
褚吟蹙起眉,“就最近。我该走了。”
身上柔软的衣料在今日第二次被拉住,她再次抬头。
男人摆弄着手机,调出微信里的扫一扫,“加你个联系方式呗,难得碰上个老同学。”
褚吟无措地摸索着身前的戴妃包,打开又合拢,合拢又打开,反反复复。
犹豫再三,还是拿出了手机。
不料,她话还没来得及说,身旁的嵇承越急忙摁住她的手,低头迎上她的视线,“你手机放我这儿了,你忘了?”
褚吟定定地杵在原地,眼神流露出疑惑。
嵇承越的笑很轻,目光温软,调出手机微信的二维码图案,转向面前的人,方便对方扫码。
小插曲一过,两个人终于踏上了去锦耀的路。
车厢内闷窒的气氛比先前还要让人难以适应,每一次喘息都变得沉重。
嵇承越的眼睛,牢牢地粘在中控大屏上,始终不肯离开半寸。
那上面是经由蓝牙连接后,从手机自动导入的导航路线,目的地是京市·锦耀8号楼。
都具体到楼栋了。
他压低嗓子,“怎么知道我住址的?”
褚吟不禁收紧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郑允之说的。”
“什么时候?”嵇承越抬眸,看她,“具体到楼栋号?”
褚吟眼皮猛跳,急道:“你那破地方是什么国家机密吗?还是说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知道一下怎么了?”
嵇承越轻一摇头,被她唬住了。
自上了车,他拢共就只说了这么几句,加起来还不如她一股脑倒出来的多。
他没再吭声,手机却忽然一声嗡响,是嵇漱羽出差回来,询问今晚见面是否顺利。
本不打算回,偏偏嵇漱羽有点不依不饶。
手机滑动解锁,界面还停留在二维码上。
嵇承越返回微信,底部的红色“1”标识让他目光怔滞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