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缓,她选择暂时不跟他计较,出口却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堂堂siwor的董事长,蹲在直播间三个小时,也不知道支持一下未婚妻的事业。寒心呐,真是寒心。”
语调轻快,还刻意在“未婚妻”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只狡猾的狐狸。
嵇承越听见了,没什么表情,只慢悠悠地说:“我记得你们过两天还有一场直播。”
此时电视荧幕上的直播间就有下一次的直播时间预告。
她撇嘴,“怎么?”
“不知道全拍下的话,能不能弥补我的过失?让你的心回暖。”
褚吟偏头眯眼,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简单。你有这么体贴?看来有条件。”
嵇承越倾身往前,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玩味,冲她慢条斯理伸出手,勾上她的下巴,用着跟她适才一模一样的语气,低声道:“叫声‘老公’来听听。”
两天后,小老太太出院。
黄昏时分的颐德医院,白日的喧嚷早已沉淀下来,空气里洁净得几乎透明,消毒水的气息似有若无,被一缕淡雅的植物芬芳悄然调和了。
褚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外走。
地面光洁如镜,映着缓缓移动的人影,恍若踏水而行。
姜幸站在门廊下,手上的牵引绳在国庆的欢快转圈踱步中,已紧紧缠绕在她的身上,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
褚岷推着轮椅,小老太太精神抖擞地倚在上面,时不时会跟旁边并排而行的褚吟聊上几句。
明明是喜事,褚承钧看起来却面色不佳的样子。
宋卿柔不断与医生确认着小老太太出院后,居家休养的所有注意事项,聊完后猛一偏头,忍不住嘀咕:“拉着个脸,多难看啊。”
褚承钧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这登记结婚还没几天,就一点礼数都没有了,曾祖母出院也不知道来一趟。”
“工作日,说不定是走不开。”宋卿柔同样心里不太舒服,嘴上却在周全。
小老太太虽年事已高,却依然耳聪目明,自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适才在病房的时候,她往门外张望过许多次,还以为这新婚的小两口是约好了分开来的,没成想都这个时间了,还是没看到人。
此刻,她若无其事地用视线将自己的宝贝曾孙女从头到脚扫一遍,最终停留在拎着包包的那只手上,五根手指都空空如也,再次验证了早前她心里的猜想。
“小久。”她轻声唤道。
褚吟正忙着解救被牵引绳缠住的姜幸,闻声回头,满脸疑惑,“怎么了?”
小老太太这两天已渐渐恢复正常的语言功能,语带关怀问她:“你跟小越没吵架吧?”
小越?
褚吟反应了会儿,才后知后觉问的是嵇承越。
她一脸懵,不清楚小老太太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只老实答:“没啊。”
跟着,她环顾四周,众人神色各异,让她霎时领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