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来的?”嵇承越乐了。
他懒散地瞅着她,手上却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径自将还在往出迸验证消息的微信加入到了黑名单。
“早这么干不就好了。”褚吟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嵇承越嗤笑着,“一开始没这么烦。”
几秒后,他继续说:“不行,今儿这饭还得你请。”
“凭什么!”褚吟叼着点心叉,刚塞进嘴里的蛋糕一下子就不香了。
嵇承越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你看看我的头上,有没有在冒绿光?”
他昂起头,一字一顿,“你得赔我点精神损失。”
嵇承越手腕微抬,接过店长递来的黑色水性笔。
笔尖触及纸面,落在凭证的签名栏上方,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整个签名过程不过两三秒。
签完,笔尖利落地提起,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随即被他随手搁回桌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店长双手拿起凭证,仔仔细细地辨认上面的签名。
字迹并非花哨的艺术体,而是一种带着凌厉,每一笔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笔锋转折处锐利如刀,墨色浓重均匀,力透纸背。
——嵇承越。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店长骤然僵立,眼睛瞪得溜圆,唇边凝固着无声的惊愕。
不过须臾,眉间紧蹙的褶皱悄然松缓,眼角柔柔地弯了下来,荡漾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褚吟将这些全都看在眼里,对于店长这幅犹如在看财神爷的表情是毫不陌生。
“嵇”姓在京市并不多见,更何况是出身显贵的人家,那就更加少了,可谓是凤毛麟角。
她扯了扯嵇承越的衣摆,等对方看过来,才说:“你先去开车,我还有点事。”
嵇承越眼睛眯细了,眼睑微微下压,将目光压榨得愈发锐利,仿佛能剖取她内里隐藏着的秘密。
她不易察觉地往后靠了靠,“我就是想给姜幸挑件小首饰,她最近蛮辛苦的,我得犒劳一下她。”
闻言,嵇承越多端详了她一会儿,嘴角不自觉撇了撇,这才默默地挪走视线,起身离开了贵宾室。
褚吟舒口气,漂亮的眉眼上扬起来,“带我去外边看看手链。”
店长顿时心跳如鼓,明明眼前的人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笑容,却硬生生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缓了缓,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好的,褚小姐,您这边请。”
店内陈列区,几何展台傲然矗立着,金属边框反射着顶灯,光洁如镜。一件件华贵璨耀的首饰静静盘踞在丝绒的暗影里,沉睡着等待被目光唤醒。
褚吟缓缓移动着脚步,走过一面面巨大的玻璃展柜,白而修长的指尖仿佛在弹钢琴般轻巧地在上面敲过,惹得身后跟着的店长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