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吟,我很难不怀疑不久前你消失的那半个小时里,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难不成是你的哪个旧情人在隔壁吃饭?”嵇承越用着逼迫的口吻。
她张嘴欲要解释,结果话刚到嘴边,却转了个弯,“这你都能猜到,哈哈。”
“是么?”嵇承越眼皮耷下,长睫毛在脸上打出一排阴影。
褚吟心里直打鼓,思绪搅作一团,如乱麻般无法清晰梳理,这种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
嵇承越低下头去,将拳头抵在唇边,用力一压,装成干咳一声,胸腔因为憋笑短暂震颤了下。
“那我得过去看看。”他转身朝外走,步伐并不急切,而是不紧不慢地踱着。
见状,褚吟忙不迭就要从三角桌上跳下来,可是她刚一动作就被按住了肩膀。
嵇承越力道很大,将她死死地禁锢在上面,根本不容她逃脱半分。他云淡风轻地撩起她耳边的碎发,语气促狭:“怎么?害怕我过去为难他?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老婆。”
安静了几秒钟,褚吟倏地反应过来。
这称谓让她措手不及,不是浓情蜜意时的亲昵,也不是缠绵悱恻时的缱绻,倒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胁迫与占有。
她暗自懊悔,为什么非要去那破亭子接电话?为什么非要好奇隔壁包间的人在聊些什么?又为什么非要多管闲事,害怕嵇承越知道?
对啊,她干嘛要多管闲事。
大概是因为,她能感同身受吧。
思索再三,褚吟伸手拽上嵇承越的衣角,故意掐出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调子,“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过去。”
嵇承越弓着腰,被她这刻意的动作弄得心口熨帖,紧绷的下颌线都悄然放松了稍许。他抿了下唇,用一种志在必得的语气说:“可以,但你得补偿我。”
补偿?怎么补偿?
肉偿?在这里?
褚吟默了默,寻上他的唇,含住,轻轻啃噬,手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感官骤然间放大,唇齿间都是彼此温热的气息,舌尖互相追逐缠绕,耳畔的喘息变得粗重而混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角的弧度,那是一个无声的微笑。
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嵇承越有片刻的停顿,像一次意外的心跳偷停。他讨要的补偿确实也算不上清白,但绝不是现在。
他有些哭笑不得,大小姐这幅坦然赴死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你笑什么?煞风景。”褚吟眼底的动情荡然无存。
嵇承越哂笑出声,指腹蹭过她的嘴角,饶有兴趣地说:“虽说是自家地盘,但在这里做,不太妥吧?”
思维顿时陷入一片茫然空白,如同突然断电的电梯,卡在黑暗的楼层缝隙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褚吟张了张嘴,呼吸也停顿了。
她根本没这个打算,没成想这家伙居然会用上一次,她拒绝不以上床为目而接吻这件事来故意揶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