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定,灌下一口酒,“你们怎么不去我预约的卡座?”
姜幸不太高兴,义愤填膺地说:“相邻卡座的那几个大老爷们有点烦,不如吧台舒坦。”
“可以去露台啊。”
姜幸脸更臭了,“今天突然来了好多陌生面孔,也挺烦的。”
“谁惹你了?”褚吟问的是姜幸,目光却落在裴兆川的身上。
裴兆川本就侧身坐着,一眼瞧见了远处店门口进来的两道身影,冲着那边抬了抬下巴。
褚吟转动高脚椅,手里的酒杯摇晃了两圈后才放到嘴边轻抿着,视线不由追随过去。
入口接待区与通往楼梯口的那片地方,此时黑压压一片,被簇拥在中央的嵇承越老神在在地抛着布加迪的车钥匙玩,眼睛则不住地打量周围的人群。
褚吟纳闷看姜幸一眼,“他们这是”
“都是冲着嵇承越来的。”
这些本不干姜幸的事,只是适才在卡座上遭遇咸猪手,她本就有气,后在裴兆川过来,两个人往楼上露台转移,头一回被拦在外边,便越发怒火中烧。
“你不去看看?楼上一多半都是妹子。”
褚吟跟嵇承越结婚的事情,裴兆川并不知情,她附耳问褚吟,声如蚊蚋。
褚吟摇摇头,平静说:“不去,他自己心里有数。”
经由提醒,她蓦地偏头,“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结婚了。”
“我知道。”裴兆川欣然一笑。
褚吟手指蜷起,“不是曾岐,是嵇承越。”
裴兆川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片刻,旋即恢复如初,“怎么是他?”
她抿唇轻笑,“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各取所需吧。”
裴兆川目光微闪,似乎想说什么,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点点头。
褚吟又重新要了杯鸡尾酒,转而戳了戳姜幸的胳膊,“幸幸,你记不记得当时在国外,设计比赛上我们认识的那个女孩子?”
“记得,怎么了?”
“你跟她现在还有联系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姜幸略略抬眉,“她留校了,说是不会再回来了。其实蛮好的,她那一家子重男轻女,只会吸血,把她当成她弟弟的提款机。”
“你觉得会有重女轻男么?”
“很少吧,老一辈人老思想,你爷爷奶奶当年——”姜幸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住嘴,“抱歉。”
褚吟没在意,“我发现嵇承越这么多年,好像并不如我想象的那般过得滋润。”
姜幸用力眨动双眼,试图驱散这怪诞的视觉迷雾。
她茫然呆坐,重新审视自己是否眼花了,好声好气地劝诫:“宝贝,你清醒一点。”
“怎么?”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