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不自觉往旁边探,半边床位早已变得冰凉,显然离去许久。
这让他心头不由泛起一丝燥意。
怎么婚前婚后,每次醒来都是他在独守空房?
嵇承越阖目又躺了会儿,待呼吸变得均匀,掀被下床。
洗漱完毕,穿过卧室外的小客厅,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寂静,但若侧耳仔细倾听,还是能够隐约捕捉到一些声响。
他径直往最里侧的那间房子走去,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舒缓的音乐声顿时飘入耳中。
褚吟盘坐在瑜伽垫上,双手合十在胸前,闭目凝神,气息匀长,如老僧禅定。
嵇承越盯着看了会儿,忽而勾唇轻笑,抬脚走近,右手小心地从圆桌上的骨瓷盘里拈起一片吐司。
还未递到嘴边,静默不语的褚吟如有感应般突然张口,“想吃自己下楼去拿,或者用客厅的电话打给钟姨,让她差人送上来。”
他以沉默回答,指尖跟着微微用力,将松软洁白的吐司捏出褶皱,再慢慢撕掉吐司边,塞进嘴里嚼咽。
褚吟眼睑终于极其缓慢地拱动了一下,掀开一条微乎其微的窄缝,睨着他将手里的东西搁下,表情缓和了不少。
她作势起身,用硅油纸包着吐司面,一口接着一口往嘴巴里送。
少了切除吐司边这个步骤,吃起来就方便了很多,褚吟满足地眯眸叹息,“算你识相。不过我劝你离我的助理远一点。”
嵇承越闻言挑眉,漫不经心说:“你但凡有点合作的诚意,我也用不着从你的助理那里知道你的行踪。”
“我不吃吐司边也要包含在里面?”她举起手中所剩不多的吐司,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嵇承越手一顿,把原本要往自己嘴边递的骨瓷咖啡杯转而拿给了她,端的是与她琴瑟和鸣的架势,“当然。我之后难免要跟你家里的其他人同桌吃饭,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清楚,那还怎么圆我跟你婚前恋爱已久的这个谎?”
“没人知道。”褚吟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微乎其微。
他捕捉到些许,问:“什么?”
“没事。”
她随口敷衍,目光游离,像极了在躲避着什么。
见状,嵇承越也就顺水推舟放过。
休息够了时间,褚吟又恢复成刚才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她提步离开瑜伽房,打算去洗手间冲个澡便去公司上班。
不料,自她进了衣帽间,嵇承越始终跟在离她只有一步之远的地方,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不放。
“有事说事。”她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心里烦躁极了。
嵇承越伸手支在她旁边的衣橱上,笑意盈然地说:“我看你那瑜伽房空间挺大,辟一块地方给我挂个沙袋?”
褚吟悠悠看他一眼。
她知道嵇承越平时有练拳击的习惯,所以不管是在锦耀的那套公寓,还是香榭酒店的那间套房,都有他用来练习的各类器械。
挂个沙袋完全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