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经年训练留下的优雅印记。
嵇承越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她瞬间与白马融为一体的飒爽英姿,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褚吟坐在马背上,微微俯身,调整了一下缰绳的长度,感受着身下白马温顺的力量。她侧过头,垂眸看向嵇承越,嘴角扬起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怎么样?嵇少爷,还入得了您的眼吗?”
嵇承越低笑出声,仰头看着她。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白马的脖子,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岂止是入眼。”
停顿了下,他补充道:“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褚吟被他直白的目光和话语看得脸颊微热,下意识地夹了夹马腹,轻扯缰绳:“我溜一圈。”
白马听话地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嵇承越立刻对旁边的马术助理示意,很快,另一匹通体黝黑、同样神骏的弗里斯兰马被牵了过来。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同样矫健迅猛,带着一种力量与掌控感。
“我陪你。”他轻磕马腹,黑马立刻加速,几步便与褚吟的白马并辔而行。
两匹马,一白一黑,载着两人在广阔的草场上慢跑起来。微风拂面,带来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褚吟起初还有些生疏,但肌肉记忆很快被唤醒,她逐渐找到了节奏,身体随着马匹的步伐轻盈起伏。
嵇承越控马技术极为精湛,黑马在他驾驭下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保持着与褚吟并肩的速度,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欣赏与守护。
“感觉怎么样?”他扬声问道,声音融在风里。
“好久没这么畅快了!”褚吟侧头看他,“这匹马真不错,很温顺,步伐也稳。”
“郑允之虽然咋呼,挑马的眼光还是有的,”嵇承越笑道,轻轻一带缰绳,让黑马更又靠近了些,“要不要试试跑快一点?”
褚吟被激起了好胜心,挑眉,“怕你跟不上?”
“试试看?”嵇承越眼底闪过挑战的光芒。
两人相视一笑,几乎同时轻轻一夹马腹。身下的骏马得到指令,立刻加速,由慢跑变成了畅快的奔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褚吟伏低身体,感受着速度带来的刺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所有的烦恼仿佛都被甩在了身后。
嵇承越始终与她齐头并进,他控马的技术显然更胜一筹,姿态从容,游刃有余。偶尔侧头看她,见她脸颊泛红,眼眸璀璨如星,唇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上扬。
跑了一段,前方出现一道低矮的训练用障碍栏。
褚吟玩心大起,回头冲嵇承越扬了扬下巴,“敢不敢跳过去?”
嵇承越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失笑,“你确定?”
“当然!”褚吟信心满满,回忆着小时候学到的技巧,调整缰绳,计算着距离。
嵇承越没有阻止,只是默默调整了黑马的速度和位置,确保万一有什么意外,自己能第一时间策应。
白马在褚吟的驱使下,加速冲向障碍。
临近栏杆,它轻盈地跃起。
然而,或许是褚吟久未练习,指令不够清晰,也或许是白马今日状态并非最佳,它的起跳点稍晚,后蹄堪堪擦过了栏杆顶端。
白马落地时身形不可避免地晃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褚吟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弄得重心不稳,低呼一声,身体向一侧歪去。
“褚吟!”嵇承越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一勒缰绳,同时身体迅速向她的方向倾斜,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用力将她从即将失衡的马背上带向自己这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褚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嵇承越的身前,被他紧紧圈在怀里,坐在了那匹神骏的黑马背上。而她那匹受惊的白马,则被及时赶到的马术助理控制住了。
“没事吧?”嵇承越急切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未散的紧张,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生怕她消失一般。
褚吟惊魂未定,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她摇了摇头,颤声,“没、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确认她安然无恙,嵇承越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随即一股后怕涌上心头,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责备,“太乱来了!多久没骑了也敢直接跳障碍?”
褚吟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小时候跳得挺好的。”
“那是小时候!”嵇承越没好气地打断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额头,“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听到没有?”
他这教训小孩似的语气和动作,让褚吟莫名有些脸热,又有点不服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在乎着的暖意。她乖乖点头,“知道了”
这时,郑允之一伙人也一脸紧张地跑了过来。
“没事吧没事吧?我的老天爷,可吓死我了!”郑允之拍着胸口,“大小姐您可真是女中豪杰,上来就玩这么刺激的!”
代菡也担心地问:“褚吟,没伤着吧?”
“没事,多亏了嵇承越。”褚吟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嵇承越怀里微微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红晕。
嵇承越确认她真的无碍,这才彻底放下心,但依旧没松手,就这么揽着她,对众人道:“她受了点惊吓,今天先到这里吧。”
“行行行,快回去休息压压惊!”郑允之连忙道。
嵇承越不再多言,一手控缰,一手依旧护着怀里的褚吟,骑着黑马,缓步朝着马场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