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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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第二天,燕信风从宿醉中睁开眼,觉得全世界没有比自己更好笑的人。
给喜欢的王八蛋花钱,被嘲讽羞辱后屁都不敢放一个,把自己灌醉,然后用头痛迎来第二天的太阳,简直太棒了。
他踉跄着走进盥洗室,分出半分心神考虑自己为什么没有睡到地上,可惜头痛太过剧烈,他没回想起任何事。
等冰凉的水浸透手掌,燕信风忽然回忆起一声轻笑,是卫亭夏的声音。
他亲吻过自己的额头,好像满怀喜爱。
“大少爷,谢谢你……我以前不知道。”
甚至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水,燕信风大步跑到门口,打开门以后看向胡耀:“他昨晚来过了?”
胡耀点头,目光停在燕信风湿透的衣襟上:“是的,卫先生刚出门没多久。”
此话一出,燕信风顿时慌了神。那不是幻觉,卫亭夏真的来了,还和他说了很多话,问他爱不爱他。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卫亭夏也有不知道的东西?
燕信风扯扯嘴角,想打电话,又回忆起手机昨晚摔烂了,于是看向胡耀:“备用机。”
胡耀从口袋里拿出来,燕信风接过以后关上房门,拨了个电话出去。
鲁昭接起电话,睡意朦胧:“……你有病?”
“徐薇在你身边吗?”燕信风问。
“不在,”鲁昭打了个哈欠,“她有个展子要办,我俩今天分房睡了。”
“很好。”燕信风拉开窗帘,“我有事要问你。”
“首先,我们分房睡一点都不好。”鲁昭道,“其次,你说什么事?”
燕信风说:“他说他不知道。”
“啥玩意?谁?卫亭夏?”鲁昭笑了,然后说出了和燕信风想的一模一样的一句话,“他也有不知道的事?”
“显然是有的。”
燕信风没心情玩笑,他觉得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巨大真相的屏障,马上就要有所收获。“我们吵架了,他说我不爱他,我说我爱,然后他说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啊?”鲁昭也懵了。
燕信风和卫亭夏吵架是常有的事,鲁昭早就习惯了,但他俩从没因为“爱不爱”这个问题吵过,这本该是个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你的意思是,”他再次确认,“你们俩因为他怀疑你不爱开始吵架,然后你激情表白,说自己爱得快死了,然后他说他不知道。”
“对,”燕信风很烦躁也很着急,卫亭夏随时可能回来,“所以他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也爱你。”
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燕信风的追问,刹那间,燕信风所有动作都顿住了,他僵着身体慢慢转身,与靠在门边的卫亭夏对视。
卫亭夏勾起一个笑。
与此同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鲁昭扯着嗓子大喊:“他有病是不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搁这儿涮你玩……”
燕信风结束通话,把手机扔到地上。
“你说爱我?”燕信风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咬牙切齿,“什么意思?”
他死死盯着卫亭夏,胸膛剧烈起伏,眼圈通红,好像气急了,不得到答案就会死掉。
而听见他的问题,卫亭夏面上笑意不改,甚至还加深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回答燕信风的质问,反而慢悠悠地直起身,一步步朝房间中央走来,脚步声仿佛踩在燕信风心口。
“字面意思。”卫亭夏终于停在他面前,“吼得那么大声,说爱我爱得快死了,我非常感动。”
燕信风太阳穴抽了抽,咬牙强撑道:“我不需要你的感动和怜悯。”
“我知道。”
卫亭夏脱下外套随手往椅子上一扔,一歪头:“认真讲,你见过我可怜别人吗?”
没有,别说可怜了,他不趁着人家可怜上去踹两脚就算好脾气。
燕信风胸口憋着气,仍然觉得自己在被戏弄。“你为什么说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卫亭夏反问,“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没有吗?
燕信风眯起眼睛:“四年,卫亭夏,你要是想哄好我来花我的钱的话,应该找个更容易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还是不肯相信,与其说卫亭夏一直爱他,只不过今天才想明白,还不如说是这个混账想继续花钱,所以挑了个勉强糊弄的过去的借口。
燕信风可以接受,他就是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花你那些破钱?”卫亭夏冷笑,“你除了钱还有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