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监控中心的管理人员想起件事:“有个地方没监控。”
高翔抓住他:“哪儿?”
“顶楼停机坪下面那层,那层一直空在那,平时也没人去,除了电梯口有监控其他地方都没监控。”
顾氏集团是高翔的衣食父母,他生怕宋挽真在集团里出什么事了,一刻也不敢耽搁:“走!”
“哐!哐!哐——!”
什么东西在响?
宋挽有气无力地撑开眼皮,感觉头顶天花板在转。
他安安静静靠墙坐在地上,一条腿蜷曲着,手边散落着许多东西。
有洗手液、拖把,甚至还有旁边工作间翻出来的马桶刷。
他尝试着用一切能拿到的东西撬门、砸门,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非常浪费体力。
宋挽感觉体内像揣了一团火,每时每刻都在灼烧着他的喉咙和眼睛,不仅呼出的气息很烫,眼眶也在发热。
“哐——哗啦!”
门外的锁终于被砸断,卫生间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站在门口的顾锦舟眉目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宋挽听到门外的动静后艰难地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来,他半靠在正对着门的墙壁上,衬衫纽扣被扯开了两粒,双腿都在不自觉地打颤。
“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清来人后,宋挽长舒了口气,喃喃道,“是你啊……”
真奇怪,明明他很畏惧顾锦舟来着。但不知为何,看到来人是顾锦舟后反而安定下来。
总之不是之前那个把他关进来的人就好,最起码他知道现在顾锦舟不会伤害他。
宋挽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他四肢发软地想出去。
刚迈出一步,他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顾锦舟下意识抬手,正好接住了径直栽进怀里的人。
宋挽额头抵在顾锦舟的肩膀上,浑身软绵绵的像被抽了骨头,使不出一点力气。
即使隔着衣服,顾锦舟也感受到喷洒在身上的滚烫呼吸。
他在发烧,烧得浑身跟火炉一样,鬓角碎发微湿。
顾锦舟没有让开,也没有把宋挽提起来,他笔直地站在那儿,宽阔的脊背隔绝了身后十几双探究的视线。
“叫医生到八十层来。”
随后神智不清的宋挽感觉身体一轻,他五指虚虚抓了一下。
短暂的失重感过后,他的意识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顾家有好几名家庭医生,每天轮流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医生接到高翔电话后还以为是顾锦舟生病了,当时还在洗澡的他连头上洗发水都没冲干净,立马拎着医药箱十万火急地来了。
“顾总现在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明显症状吗?”医生走路带风健步如飞,连正值壮年的高翔都差点追不上。
“不是顾总,是别人。”
两人风风火火穿过客厅冲进卧室,一推开门——
“松手。”
顾锦舟坐在床边,一只手被深色大床上的那个男生抓着。
“我不……”
宋挽在梦中走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头顶烈阳高照,把脚下的沙子烤得滚烫,他感觉自己快中暑昏厥了,好不容易得到一块冰冰凉凉的冰块,他可不愿意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