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颃伸手,把他耳朵上的手拽下来,对方像小猫受到惊吓一样,抖了一下。
“说完了。”慕风扯了下唇,“不好意思,让你处理这种烂事。”
“以前他骂你,你也这么堵着耳朵吗?”梁遇颃问。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发生了什么,才能骂这么难听。
梁景弋算计了他一颗心脏,两人也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慕风摇了摇头:“我会戴耳塞,我在家里,一直戴耳塞的,隔音很好。”
他看着对方微皱起的眉心:“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报复回去的,我跟他的马关系很好,成功让他摔断过三次腿。”
梁遇颃再看那双单纯的眼睛,就品出了点别的意味。
单纯无害,是他的保护色。
“那你挺坏的。”梁遇颃说。
“坏吗?”慕风很紧张,像是坐在神父的忏悔室,“我还干过别的坏事,更严重的。”
梁遇颃不吓唬他了,一会儿又得哭:“其实还好,欺负你会反击,比我想象中聪明。”
慕风松了口气,还记得之前的约定:“上次说,考到八十有奖励,不然惩罚,我没考到,惩罚我吧。”
“不是说好了作废吗?”
“但我想。”
他很迫切的需要一种方式,来感知他还有人在意。
慕风张口要求:“要不,您掐我一下吧。”
这要求实在是有些过线了。
如果放在平时,他肯定是说不出这样的话,但今天大概是被刺激,他已经口不择言。
“不是,我的意思是……”慕风想往回找补,却找不到一个好的替代词。
梁遇颃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修长的手指收紧在他的脖颈。
微微用力,就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和因为缺氧越来越涨红的脸颊。
“喜欢糖果,还是惩罚,慕风?只准选一个。”
再奖励你
慕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掠夺,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那只手上。
袖口卷到了小臂,露出因为用力而鼓起的青筋。
怎么选。
选不出。
他微微张嘴,艰难出声:“不知道。”
然后感觉手指收得更紧。
“不知道?”梁遇颃声音沉沉,“自己喜欢什么不知道吗?”
因为缺氧,他感觉大脑出现短暂的晕眩,轻飘飘地,像踩在云上。
度秒如年。
偏偏梁遇颃非常有耐心,只是直勾勾看着他。
慕风没办法说谎,只能诚实道:“都喜欢,您给什么,都喜欢。”
然后好像听见梁遇颃笑了一声。
手指松了力道。
新鲜的空气灌入,如重获新生一般的愉悦。
慕风几乎已经要滑到地上,抬眼看向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仍然卡在脖颈上没动,他不确定对方在想什么:“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