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风,好像无意间激发了他最恶劣的一面。
“梁老师,你真的好变态。”慕风小声道,“我不跑,真的。”
梁遇颃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低头利落解开手铐:“再信你一次。”
慕风活动下手腕,连着锁了快两天时间,有点僵硬。
这两天,梁遇颃像是他的随行医生,一直关注感染情况,目前感觉症状稍微有所缓解。
梁遇颃想了想,又说:“你不问,梁景弋说我欠他的,是欠了什么。”
“您想说吗?”慕风坐在床沿,抬头看他。
“他很恨我,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一开始心脏也是有点问题。”梁遇颃没有隐瞒,“这是家族随机遗传病史,我需要他的血,所以他出生了。”
慕风动了动唇:“他小时候,给你输血吗?”
梁遇颃嗯了声:“所以他特别恨我,觉得我欠他的,全家都欠他的,于是从小就很爱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我现在有点懂,金羚说,他也有好的一面,可怜的一面。”慕风叹了口气,“但也不能把气撒在你身上。”
梁遇颃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心脏:“所以后来要给我妈移植心脏的时候,他做了手脚,我也知道,我就当是还他了,两不相欠。但显然,他并没有打算一笔勾销,我有的,他都要抢,包括要跟我订婚的你。”
他说得很平静,但慕风还是感觉到一股平静的悲伤。
毕竟是亲兄弟,可能梁遇颃也曾真切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
“梁老师。”慕风伸手,环抱住他的腰,“没关系的,不是所有亲人都能好好相处,不用强求。”
梁遇颃很轻地嗯了声。
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我只是提醒你,他这两天大概会盯你很紧,alpha的身份,不能再暴露了。”
有了这个前情,慕风意识到梁景弋的恨已经不是简单的看哥哥不爽那么简单。
他可能想摧毁梁遇颃。
而自己,背着一桩命案,因为订婚的捆绑,会变成一把帮凶的刀。
“我会小心的。”慕风轻声道。
“这两天堆积了一些工作,我先去处理,晚点来看你。”梁遇颃再次警告,“不许乱跑。”
“不跑,我发誓。”慕风就差三根手指头竖起来,以表忠心。
梁遇颃想了想,提出要求:“我给你打视频,随时得接,不管在干什么。”
慕风想都没想就答应:“行,秒接!”
听到这话,梁遇颃才放心下来,他走了没多久,金羚就悄悄过来。
“缓释剂,再给我一针。”他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照片换头,得等明天宣讲的时候操作,提前弄,会被他发现。”
慕风熟练拽开他的衣服下摆,还好缓释剂随身携带,他低声道:“我改主意了。”
“改什么?”金羚费解,“你不是说把我的脸换成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