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灭灯,房间陷入夜色。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开口:“栖栖,你知道吗?你之前染的那头金发,特别好看。”
沈栖被他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暖结实的胸膛,能感受到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
这句带着赞赏的直球话语,莫名叫他心痒。
他这段时间算是彻底领教了程言昼真正敞开心扉后,是多么一个意料之外的存在。
情话、赞美、直白的眷恋……信手拈来,根本不需要预热。
沈栖觉得自己那颗小心脏都要出问题了,天天被撩拨得上蹿下跳,几乎快要负荷不了。
尽管心里甜丝丝的,他还是哼了一声,带着点翻旧账的小小傲娇,口是心非地反驳:“……还不是为了躲某人,才故意染成那样的。”
想起当初为了彻底消失在程言昼世界里所做的努力,此刻竟成了对方口中的“好看”,这感觉着实微妙。
程言昼闻言,低低笑了起来,胸膛传来震动,连带着紧贴着他的沈栖也能感受到那份欢欣。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嗓音带着一丝霸道的温柔:“那可真是抱歉啊,不过,你躲不掉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以后也躲不掉了。”
沈栖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翻了个身,由背对着的姿势,变成了与程言昼面对面。
虽然光线昏暗,只能依稀勾勒出对方的眼部轮廓和挺拔的鼻梁线条,但沈栖能感觉到,程言昼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在自己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面前人。
良药
良久。
沈栖在程言昼怀里轻轻动了动,寻找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最终将脑袋枕在对方坚实的锁骨处,鼻尖萦绕的全是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
黑暗中,两人紧密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沉默在卧室里弥漫了许久,久到程言昼以为沈栖已经睡着了,怀里的人却冷不防地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担忧:
“你的那个病,信息素狂躁症,发病的时候……会痛吗?”
程言昼浑身几不可察地一僵,万万没想到沈栖会突然问起这个。
心底某个坚硬的地方,仿佛被这句话轻轻触碰,顷刻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不痛。”
其实很痛。
怎么会不痛?
信息素狂躁症发作时,不仅仅是理智濒临崩溃,精神陷入暴乱那么简单。
失控的信息素在腺体和经络里横冲直撞,整个腺体会像被放在火上灼烧,又像是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突突地跳动着,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胀痛。